这才是真正令他感到难堪和惊惧的。

秦宇一语揭穿之后，浮云子的心境都有些不稳固了。

有些事在做的时候可能没有什么愧疚之心。

但被人揭穿，便是社死。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贫道如何不知？”

“这第三个法门可有什么缺陷？”秦宇面色不变，继续问道。

浮云子见秦宇没有丝毫兴师问罪之意，心里也是微微安定，沉吟道：“第三个法门属于魔道修行法门，确实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但其缺陷也是有的。”

“比如，掠夺其他生灵的生机，必然要夺取其他修者的生命，造成杀戮的同时也会引动天道惩罚，亦是能影响修行者的心境，如果杀戮过多，杀戮者便会陷入杀戮的快感之中难以自拔，亦可能会堕入魔道，成为魔修。”

秦宇闻言，忽然截口道：“那道友觉得，这三种，最能接近突破的，又是哪一种？”

浮云子微微一顿，细想了一下，而后道：“贫道以为，乃是第三种。”

“嗯。”秦宇缓缓站了起来。

视线脱离了眼前的浮云子，心思却投放在了进入剑身世界之时遇到的那位老妪。

老妪那句“快吃吧，吃了修行大涨”之类的话犹自在耳。

现在浮云子也说，掠夺其他生灵的生机才是绝佳的突破法门。

再往远追忆。

周成也曾说过，枯离法剑的第一任主人枯离道人，也是一个炼化其他生灵为己用，从而突破十一境和十二境的。

“难道说，真正的破道之术，便是炼化世间生灵，为己所用？”

秦宇眉头皱起。

虽说自己并不是一个圣母之人。

但残杀炼化亿万人族，是不是太反社会了？

如果真要这样，还怎么过审？

“不不不……第三个法门的最大要紧之处，并不是反社会和不过审。”

秦宇心里顿了一下，以长远目光而言，继续想道，“若为了突破修行壁垒，将世间万物都抹杀了，那今后还如何传承？”

“尤其以人族而言，繁衍生息不过就是为了传承自己的基因。”

“人都死光了，你又要传承给谁？”

“再者，如此灭杀生灵即便不会引起天道的直接抹杀，也会被天道窥伺到，从而损失气运。”

“那些魔道之人大都在突破境界之时忽然陨落，定也是气运流逝的结果。”

蓦地，秦宇又想到了很久远的一个说法。

记得在清风观对战海大圣的时候。

秦宇曾听海大圣等天魔宗魔修说过，天魔宗的宗主乃是十境大能。

后来在今日太一道宫之时，秦宇又从通续口中得知，现实世界的十境应该已经绝迹了。

所以现实世界的修行壁垒，就是九境巅峰。

既然如此。

天魔宗又怎会出现十境大能？

“天魔宗宗主的修行法门应该就是这第三种，但在世间的流传却并不广……”

“像通续掌门和朝云帝这种存在，肯定也是知道此种法门的，他们为何不效彷天魔宗宗主的做法？”

“呵呵……这些老狐狸肯定也知道此种做法的风险，就算冒着寿元将近的危险，也不去尝试，就足以说明了这一点。”

“所以，第三种法门看似最有效，是最为称道的捷径，但却风险过大……”

浮云子定定坐在蒲团之上，看着秦宇在房间里留下的倒影，心里也在犯滴咕。

不知这位大能在想什么。

秦宇此时却真是思绪万千。

“周成说枯离道人灭杀并炼化数十万生灵，亦没有引动天道灭杀，最终是陨落在自身的原因之中。”

“那位老妪一直在劝戒我吞噬那人头所化的石榴。”

“浮云子也曾用过炼化生灵的法门，说此法最有效。”

“这三件事并不是孤立的……十境大能一定是在传递什么信息……但因天道之力的存在，已然陨落得他不能明言。”

秦宇沉思之下，却也是一无所获。

总觉得自己已经距离答桉很近了。

却偏偏在只有一层窗户纸的地方停了下来，暂时地失去了视线。

“也许，答桉就在浮云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