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血和真元强度都不压于六境巅峰,实力应该在七境初期。
从他带着的翎羽帽和身上穿的黑色战甲来看,应该是缉捕司的总缉行。
缉捕司里的捕快,一共有七个等次。
其中总缉行乃是高层,地位仅次于司主、总捕头,位列第三。
“是谁报的官?”见对方走来,秦宇望着他澹澹地问道。
这位总缉行面色冷峻,目中寒芒迸射,看看身侧已然被缉捕的姬老魔,冷哼一声道:“姬老魔,你身为天宝阁炼器师,却与妖邪勾结,凭白杀害教坊司清倌人,这一趟牢狱之灾是免不了了!”
一句话镇住了姬老魔之后。
他才注视着秦宇冷冰冰道:“朋友,本官张武星!杀一个清倌人其实不是死罪,充其量罚钱或者坐牢,但你出手杀害缉捕司的人,那就是大逆不道之罪了。本官劝你还是束手就擒,不要节外生枝,免得全家遭殃!”
大周铁律,凡是百姓无故杀害大周官员者,皆无赦。
秦宇却是微微一笑,心道:“贫道连镇邪司都指挥都杀了,还怕你区区的缉捕司捕头?”
“我问你,是谁报的官?说是我等杀了清倌人?”秦宇不理会张武星的威胁,继续问道。
张武星身为缉捕司高层,何曾见过这等凶徒?
闻言顿时不怒反笑:“小子,这是你能问得么?”
秦宇摇摇头,黑色风帽完全遮住了脸面,声音从风帽之下传来:“既然你不说,我亲自来问!”
话音落下。
身形化为一道泡影,瞬时从原地消失。
“好快!”
“这是……魔道身法?”
“这厮到底是谁?”
在缉捕司捕头们的惊愕声中,秦宇直取二十丈开外的张武星。
张武星乃是七境初期强者,自认实力强悍,但见到如此身法,脸色顿时一变。
刚要施展身法并加持法器,却见眼前一花,心头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眩晕感觉顿时从头部传来。
体内气血倒行,真元乱窜,瞬时之间连刑刀都握不住了。
“这尼玛是怎么回事?”
身经百战的张武星顿时如堕冰窖,死亡的恐惧跟着笼罩全身,一个念头在他心底里大叫道:“快跑!不然会死!”
自从跻身为缉捕司总缉行,张武星还是第一次遭遇到这种境地。
跑!
张武星也不傻,瞬间凝结身法,想向后方逃遁。
但——
嗡!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震颤暗中传来。
张武星直接口鼻溢血,身形一软,倒了下去。
嗡!
下一刻,秦宇已经掠了过来,伸手捏住了张武星的脖颈,冰冷的语音从风帽之下传来:“最后问一次,是谁报的官?”
张武星本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在缉捕司为官多年。
什么江洋大盗、凶徒恶人没见过?
什么血腥景象没遭遇过?
心境早就坚如磐石。
但在此时此刻,他却能从对方身上散播而出的气息中,觉察到那令人窒息的死亡之意。
哆嗦了一下,张武星不由自主地开口道:“报官之人,送来一枚传讯玉牌……本官……本官未曾见过他真面目……”
此言一出。
周围几十位缉捕司捕快们,都是目瞪口呆。
无人知道,为何往日里气势冲天,几乎能压制一切凶徒的长官,为何会如此服服帖帖,反被凶徒拷问,且还低挡不住拷问,直接卖了报官之人。
“玉牌中的讯息可还在?”秦宇蓦然道。
张武星继续哆嗦了一下,冥冥中他好像看到了一尊魔神,当下颤抖着道:“在……还在……”
“玉牌给我。”秦宇澹澹地道。
张武星鬼使神差地拿出储物戒,从中拿出一枚传讯玉牌。
秦宇随手拿过,感受着传讯玉牌中波动的真元,再度道:“放了他,我饶你一命。”
张武星浑身颤抖,血液从口唇中溢出,嘶声对身侧捕快们发号施令道:“放了他……”
捕快们亦被厄运纠缠,心思都是很不爽利,好像有股无形威压压在心头。
闻言竟然没有一丝不适之感,反而有些解脱的意味,直接松开了姬老魔身上的绳索法器。
“走罢,快水落石出了。”秦宇看了一眼姬老魔,身形一闪,向屋嵴下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