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凝聚成一柄奇形怪状、类似于刀剑之形的凶器，时而幻化成一只狰狞凶兽的头颅。

在不时变幻形态的命格气韵下方，还有一层若有若无、不断向四周消散而去的灰白色气韵。

秦宇第一眼看到王小牛的时候，正是这层灰白色命格纹路鼓荡在王小牛身后。

这是一种很简单也很常见的命格纹路：【众生】。

代表了世间亿万生灵平凡且平澹的一生。

但在秦宇拒绝王小牛之后。

王小牛的命格纹路就自行发生了改变，直接被血色凶器和凶兽头颅替代。

【众生】命格纹路反而快要被驱散了。

而取代【众生】命格的强大命格纹路，还有一个令人恐惧的名字：

【血手龙屠】。

那奇形怪状的凶器，正是屠龙的神器，而凶兽的头颅，正是被凶器斩下的龙首。

至于血色的命格纹路，则完全是无数生灵血肉凝聚而成的。

【血手龙屠】是一个五阶命格纹路，属于破杀命格。

要想将此命格从一阶的本命格进化到五阶。

也不知其命主要亲手屠杀多少生灵，才能凝聚成破杀命数，冲击本命格。

王小牛的命格纹路是普通的【众生】命格。

按照命格进化的属性纹路来看，【众生】命格想要破杀，便需要亲手杀死周围的亲人，先进化为【凶手】。

再接着一路冲杀，甚至最终屠城灭国，才能从二阶的【凶兽】进化到五阶的【血手龙屠】。

当中还要经历两个更为高级的破杀类命格。

王小牛虽然有机会将自己的【众生】命格进化到【血手龙屠】，但却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杀害其他生灵，同时也需要修为和实力以及惊人的心境。

很显然，眼前的王小牛根本不具备这一点。

他是被人暗中种命了！

“什么……秦天师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我就是王小牛啊……”

“我家在距离老鸦观七十里外的王家山王家村，我父母被村里的外来户齐家杀死，他们还杀死了村里的所有王姓之人……我……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报仇！报仇！”

王小牛向后爬了一段距离，刚开始是怯怯懦懦地说着，说到后来却露出恶狠狠的神色，嘴里一直叫嚷着“报仇报仇”之言，宛若疯魔。

道竟见状，直接飘然而来，看向秦宇，小声问道：“徒儿，你可看清了？”

这世间除了秦宇自己以外，唯有道竟最相信秦宇。

秦宇说谁有问题，那谁就真得有问题。

道竟只是想确认一下。

拥有【四通八达】命格的方固也在一瞬间被秦宇震慑，身形一飘，挡在了其余十来个拜师弟子的身前，以防王小牛忽然暴起伤人。

秦宇转过头看着道竟道：“他不是王小牛。”

说罢，秦宇忽然抬起右脚，轻轻跺在青色地砖上。

嗡！

瞬时之间，一股风尘在脚下因散，向四周散播而去。

“哇！”

下一刻。

王小牛眼珠子一翻，张口喷出一道鲜血，脸色立即变得惨白惨白，犹如死人一般。

秦宇见状，右手飞快拍出，抓住了王小牛的衣领，一下子将他拎了起来。

同时又是一脚跺下。

无端风尘再度浮现，冲击王小牛身躯。

王小牛张口再喷鲜血，同时身上衣衫也跟着破碎出无数圆洞，并从中射出鲜血。

整个过程都在秦宇的掌控之中。

在道竟和方固看不见的领域里。

【天煞孤星】命格兽正恶狠狠地看着王小牛身后的命格纹路【血手龙屠】，并先后两次发动命格技厄运震颤。

强大的七阶厄运类命格所散播而出的厄运震颤，足以让同阶及同阶以下命格受到创伤。

【血手龙屠】命格虽然强悍，但毕竟比【天煞孤星】低了两个大境界。

二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在两次厄运震颤命格技的打击之下。

原本侵占了【众生】命格纹路地盘的血色气韵和凶兽头颅，直接被厄运硬生生拔起，从原本的命格契合之处生生撕裂开来。

四散而去的【众生】命格纹路也在第二次厄运震颤命格技之下，缓缓回拢气韵，重新凝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