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中流确实是心动了,既然阴离贞要送他一个女人,牟中流自然没必要拒绝,那么何必待在瀛天神宫之中?当然还是回影流号上最安全了。
阴离贞这会儿倒是不以为意,笑着兑现承诺不说,还让商博良无须顾及,若是有相中的女子直言便是,想来对方不会拒绝商博良这样英武温柔的男儿。
商博良自然敬谢不敏,文搏也起身就要告辞,却发现身后突然多了一人,正是那个身着凤裳的舞者。
“姑娘这是何意?”文搏皱起眉头,这是要给他来个美人计?当即便要拒绝。
郑三炮则是紧紧搂住身边女子,眉开眼笑的劝到,“文大副,美人配英雄,你这样的豪杰当然让她倾心了,这要是拒绝了还算什么男人。”
牟中流喝止道:“文先生之勇武我等皆知,还需要什么证明?”
商博良更是摇摇头,这个舞者固然美艳大方,但说到底这个年代的女子再是出众也难免成为他人附庸。气势如此凛然不可侵犯,帝王一般的舞者最终还是只能当成礼物一样被阴离贞赠给文搏,实在令人觉得有些落入尘埃的狼狈,再没有之前观舞时的佩服。
哪知道阴离贞弯腰作揖,诚恳说到:“贵客远道而来,自当出妻相待。她这岛上最好的舞者,也是我的妻子。”
牟中流目瞪口呆,这是什么路数?怎么能把妻子送人?
倒是商博良轻叹一声,北陆是有这般习俗的。旅人夜宿牧民帐篷,双方若是言谈得契,便会奉上妻女相侍。不过这是当地恶劣的环境和淳朴民风所致,没想到在这等人间仙境一般的地方也会如此。
不过以文搏为人,岂会吃这一套?
想来文搏会断然拒绝,然后怒斥阴离贞,告诉他,“你想用你的妻子来讨好我吗?这是对我的侮辱!”
“牟将军,今天夜色深重,不妨就在宫中留宿吧。”文搏脚步一停,转过头来走向瀛天神宫,留下背后目瞪口呆的众人,一时不知为何他会有如此巨大的转变。
只有郑三炮恍然大悟,一拍巴掌喊道,“我知道了!岛主说文大副这人眼中尽是击败别人的斗志和征服的野心,这样的勐人大概喜欢的女子也得从别人那抢来的才够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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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搏留宿的朱木小楼在半山往上的位置,和其他人都住处不在一块,想必阴离贞是特意为他安排在如此寂静而远离人烟的位置,想让他细细体会人间极乐。
…
顶楼的卧室中,向东的窗扉敞开,窗外是一株不知名的老树,透过树顶眺望就能看到茫无边际的冥川,海风扑面而来,星汉灿烂,海面上泛着粼粼细波,托举着一轮清辉,凄美温婉犹如仙境。
可是卧室中的两人,并没有如别人想象的那样浓情蜜意,反而有几分剑拔弩张。
卧室中的龙涎香焚烧着散发出迷人的香气,为这份寂静添上一丝迷蒙暧昧。
“姑娘贵姓。”可是文搏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颇有几分严阵以待的意思。
他对面精凋细琢如同龙椅般的紫檀木卧床上,纱帘随着海风吹拂飘散,露出里面身着一袭红裙,柔弱无骨般依靠着床头的女人,正是那位在王座上起舞的舞者,阴离贞的妻子。
“没有姓氏,公子可以叫妾身莲珈。”舞者眼神冰冷毫无表情,虽是娓娓道来,可语气中尽是委屈无助。
想来此地皇帝一样的岛主,他的妻子大概就像皇后,锦衣玉食享之不尽,却因为丈夫想要逃离瀛县不得不将她送给文搏。这样的凄苦足以让寻常人绝望,所以她这般语气很是正常。
“好名字!正符合姑娘之英武!”文搏恍若无觉,丝毫没有在乎她悲伤的语调,十分赞叹的说道。“连枷我也是会使的,这种武器威力极大,破甲杀敌无往不利,就是使用难度颇高,所以在军中倒是不算常见。”
即使以莲珈之前表现出的骄傲与尊贵,这下都有些控制不住表情,绝美的脸上露出难明神色,似乎有些忍住怒意,清脆的说道:“公子真是,真是见地非凡,不过妾身这是‘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的莲,‘君子偕老,副笄六珈。,的珈。”
这话一说,文搏忍不住击节赞叹,瞧瞧这文化水平,两句诗都是说的男女间的感情,却将名字隐入其中,让文搏再加二十点智力他都写不了,顶多念个大炮开兮轰他嬢,实在不是舞文弄墨的材料。
“原来是莲珈姑娘,姑娘的歌舞让我如听仙乐,实在佩服。”文搏抱拳行礼,开始跟她谈论那舞蹈,“我是习武之人,姑娘的舞姿尽得武艺之妙,若是手持剑器闻歌而舞,简直是一门绝妙武学,佩服佩服。”
莲珈完全没想到这个男人不解风情到了这等地步,红罗帐中调情说爱都是寻常,怎的会一门心思还在什么武学上?难道是她的魅力不够吗?
“公子,唤妾身莲珈便是,而且妾身早已嫁作人妇,早不是什么姑娘,公子若是觉得直呼其名不好,称妾身夫人也是无错的。”莲珈说着,似乎又开始悲伤起来,想要以楚楚动人的委屈姿态,激起文搏的征服欲。
“这话我可不爱听了,我的老家有个枭雄,他大胜之后便得意的享用降将家卷女子,结果引起降将怒火反叛,顿时死了儿子、爱将,损兵无数。我自问算不得英雄人物,怎么敢对别***子感兴趣呢?”文搏连连摆手,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
莲珈气得牙痒痒,脸上还要做出温柔神色,她可是亲耳听见文搏得知她是岛主夫人之后走不动路,跟之前决然模样判若两人。
可是文搏下一句话让她身子一颤,虽然掩盖的很好,可终究瞒不过文搏的眼睛。
“而且你那个成亲,我们那边不认的,大概叫对食。而且你和阴岛主之间的眼神,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互相提防的盟友,你这个岛主夫人,名不副实啊。”
“彭!”一张椅子勐得飞起,朝着文搏面门扑来,而一道人影犹如惊鸿,带着红裙飘向窗扉。
文搏将手一噼砍在飞来的椅子上,崩裂的木屑飞溅如利箭攒射,将周围纱幕打得千疮百孔,身子更是由静转动极为迅敏的冲到窗前,抬腿发力毫不留情,竟是要直接扫腿杀向莲珈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