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尘微笑道:“其实你母妃说的也对,宫外面确实挺危险的。”
姬珏玉小嘴快撅天上去了,她不悦的说道:“没关系,父皇说我长大了,要在宫外给我建造公主府了。等以后,我就可以住在宫外面了,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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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累了,姬珏玉在一个亭子前坐了下来。
顾玄尘也慢慢的靠了下来,依靠在亭子的柱子上。犹记以前在宁昌城的时候,他也是经常这样靠在亭柱上偷懒。
那时候多好啊,无忧无虑的,现在有太多的事情压在了顾玄尘的心头。
明明没有过去多久,顾玄尘却觉得时间过的飞快,好像自己也长大了不少。
姬珏玉扭头,一眼看过去,就是顾玄尘的侧颜,姬珏玉一时竟看的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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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珏玉出声说道:“顾玄尘,你给我讲讲你打蛮子的故事呗,一定非常有趣。”
顾玄尘笑着摇头,说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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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尘说完以后,又郑重的说道:“公主殿下,你要知道打仗从来都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要是有可能,我宁愿从来都没有战争。”
姬珏玉低头低声说道:“哦。”
顾玄尘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可能有些不太好,随后说道:“对不起……”
姬珏玉抬头:“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的,有些东西确实是我不懂。”
两人不说话了,姬珏玉托着腮帮子盯着地上的草叶看。
姬珏玉随口吟诵道:“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群燕辞归鹄南翔,念君客游思断肠。慊慊思归恋故乡,君为淹留寄他方……”
姬珏玉突然觉得这首诗有些不妥,转头看向顾玄尘,却见他已经睡着。
姬珏玉见顾玄尘睡着,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失落,转而又吟诵起那首诗。
“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援琴鸣弦发清商,短歌微吟不能长。明月皎皎照我床,星汉西流夜未央。牵牛织女遥相望,尔独何辜限河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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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尚书的府邸,李韵歌纤纤玉指敲响了书房的门:“爹,娘喊你去吃饭了!”
半晌,里面没有应答。李韵歌感到疑惑,随即推开了房门。
书房里面很黑,今天是阴天,书房里面还没有点蜡烛,所以看起来很黑。
李韵歌推开书房的门,看见书房的桌子前坐着一个人:“爹,原来你在这里啊。叫了半天,没有人回话,我还以为你不在这里。爹你在书房的话,怎么不回话呢?我还以为你去了哪里。”
李韵歌以前和李义春说话可没有这样好的语气,因为李义春今天回家以后,就显得闷闷不乐的。
李韵歌她娘问李义春发生了什么,李义春也没有说什么。
李义春坐在那里,桌子上摆放着笔墨纸砚,他点燃了烛火,李韵歌才清清楚楚的看清楚了李义春的脸。
李韵歌上好奇的问道:“爹,你要写什么啊?写到现在,也不去吃饭。”
李义春低头看着笔说道:“爹本来想写一封奏章给陛下,可是想了半天,又无从落笔。又想,可能写了也没有用吧,这天下是陛下的,寻常人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李义春看着自己的官袍:“李义春,这不是你以前梦寐以求的吗?你现在怎么就不开心呢?”
李义春突然叹息道:“女儿啊,这个大周病了。奸臣当道,陛下无所作为,心中只有他的帝王之术,心中只有他的权衡之道。”
“前些年爹就是因为看不惯这朝堂之上的肮脏之术,被贬谪到了临远府当官。等在临远府有了一些功绩,又被调回了京城。”
“可回到京城以后,又不喜京城的官场风气。爹是想升官,也身居这户部尚书的位置,可看到了太多的黑暗。”
“这大周他病了,这种病谁都救不了!”
李韵歌张了张嘴说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