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芍药姑娘纤手一扬,抚出最后一个弹音,宣告一曲完毕,一旁候着的吹螺号的乐师也掐准了点,深深憋了一口气,吹响了胜利的号角。
全场这才爆发了今夜最盛大的沸腾景象!
但是场上的节目还未终结。
芍药姑娘‘乘胜追击’,一个点地跃起,以着腾飞的姿势甩开了烟罗衣袂,披帛大抵是进行了改制,经芍药一甩,竟能在场上的锣鼓上击打出声。
后头还藏着一乐曲班子,便是为着芍药抚琴后的舞曲服务的,此厢奏的是《将军令》。
芍药姑娘一改此前给众人的形象,伴着将军令一曲的舞蹈强劲有力,纤纤玉足,并时而扬起时而甩击于鼓面的披帛,让台下观赏的众人眼睛眨也不眨地紧随芍药身影而动,有些竟热泪盈眶,众人口中呼喊赞美亦是源源不绝。
场下的呼喊的声音俨然分成了两派,一是高赞“好!妙!美哉!”,一是被震撼得口干舌燥只得下意识高呼“芍药”二字。
众人沉醉欲芍药的表演间,一支军装打扮的队伍整齐地朝春夕街这处而来,而后又有身穿各个高门贵府护卫装扮的人,快速奔现观赏评花榜盛宴视野极佳的酒肆茶馆花楼中,寻找自家的家主报信。
舞曲临到终结,芍药选择了有始有终,以一个腾飞而起的姿态扬手,将披帛甩向两侧的鼓面,两下敲击同时落下,以高声“咚!”的一响,昭示终结。
叫人意想不到之处,在芍药姑娘喘息着以后背侧脸姿势示众的同时,那高高竖起的评花榜台子背板,竟瞬间起了熊熊烈火,将这遍地雪景衬得更加瞩目明艳。
适才两首曲子实在震撼非常,叫众人瞬间竟没想到是不是生了变故,还就着心中剩余的兴奋以为这是花楼在搞噱头,故意整出来的场面。
却是楚霓瞬间察觉生变,赶忙远离了舞台朝安全处奔去,恰好迎上被秦肴冽派下来接应的戚贰,跟着他朝秦肴冽所在处去。
火,越烧越烈,滚滚的热浪伴着来势汹汹的火舌朝看台处卷去。
海棠举着火把从台幕后头走了出来,原本白净的脸上沾了灰,神情有些涣散,行走间的姿态有些疯疯癫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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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忽而又尖叫高喊:“贱人!都是贱人!拓枝舞是我的!花魁也是我的!……”
众人见此,这才恍然,那滔天火势竟是人为蓄意的!
这下好了,原本七月那时的变动本就死伤惨重,这才时隔不过小半年,又来,本来还激情亢奋的场面又乱了起来。
好在,今夜北地狼烟起,招致多方关注,宫门口当值最先得到消息的也当机立断通知了五城兵司马,火速派遣了人手赶来春夕街这处阻断评花榜的盛宴,恰逢大火,也是赶巧了。
若是边关遭受敌袭,而都城却好死不死彻夜狂欢,那待上头的怪罪下来,一定得有许多人遭殃。
于是,海棠自被负心汉骗光家当回到春夕街后的最后一次亮相,便因被五城兵马司总卫斩杀于刀下而宣告完结。
五城兵司马的人手维持秩序得及时,又恰逢来报信的各贵府护卫帮了把手,踩踏还是有的,倒是不严重,少了评花的环节,便草草结束了这龙头鼠尾的评花榜盛宴。
事不关己事事休,既节目已看,人祸也及时止损,自命不凡的风流人士们也就都如鹌鹑一般,各回各家各找各娘。
楚霓跟着戚贰穿越人潮,气喘吁吁地跑到秦肴冽所在之处,便见秦肴冽听完了禀报眉头紧蹙。
见楚霓脸色绯红地跑来,这才对她露出一个笑意不是甚多的笑颜。
“怎么?发生什么事情了?”楚霓问道。
“没事,不过大抵我又得先离开一段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