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对,我不该放你一人面对危险,如今我回来了,我是能护着你的。对男女情事我向来不懂,你亦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心悦之人,我会努力学着,学着你要的好,早间说的话都不作数,可好?”
秦肴冽低声说着,双手越发箍得紧,让楚霓的后背曲线紧紧契合到他身上。
久违的怀抱和温度,直接将楚霓定住,随着秦肴冽声声耳语,耳廓上的气息直叫楚霓心酸难捱。
说完话,秦肴冽将下巴抵在了楚霓头上,轻轻蹭了蹭,恍若是在撒娇的狗狗,楚霓吸了吸鼻子,大概也可以想象秦肴冽此时的神情。
楚霓不开口,秦肴冽就不松手,两人似在堵着气看对方究竟能撑多久。只越发高的体温,和秦肴冽渐渐清晰厚重的呼吸声,莫名给此间氛围添上了绯色气氛。
大抵是起了北风,门外长得离窗户近些的枝丫被风引着敲了敲窗,“咔咔”两声骤响,让楚霓终于从温情中一激灵,奋力推开秦肴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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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走到床榻那处,顾自穿着鞋袜,没敢将眼睛往秦肴冽那处看,生怕自己藏不住。
声音敛着冷意:“你又来作甚?我今早还说不清楚吗?”
这句话丝毫感情都不带,秦肴冽适才抱着楚霓,还在暗暗欢喜,道事情定有转圜的余地,这话一出,让他心中一咯噔,仿佛刚才怀中踏实的存在其实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幻影。
“霓儿……别说笑了,我们谈谈。”
秦肴冽轻唤了一声,向前走了两步,半蹲到楚霓身前,伸手想要捧她的脸,让她看看他,看看他的眼睛。
结果楚霓早有准备,秦肴冽双手刚要碰上她,便直接侧了脸躲过。
“没什么好谈的,你回去吧!”
秦肴冽悬着的手有些僵硬,与他的情绪一起。
悬着的手停了得有两息,秦肴冽才慢慢收回,楚霓语调中的情绪甚是分明,带着不可抗拒的,覆水难收的冷意。
秦肴冽垂了眸,一个转身在楚霓身边靠着床榻边缘坐下,沉默了好一阵后,才问道:“我不信你只因为我走的时候只叫戚贰给你信物,没有亲自同你道别,你便这般心狠地要离开我。”
早间楚霓突然发作的瞬间,秦肴冽的确是被乍然的心痛毁掉了思考的能力,只这期间这般多时间,早就足以让秦肴冽回神,思考起其中关窍细节。
“蝶谷寻上你,将你置于这腌臜之地,我也不信你能这般轻易便言听计从卖力至此,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能护着你的,蝶谷到底威胁你什么,让你无法拒绝只能听从?”
楚霓还是沉默,她怎么不想跟秦肴冽说?
怎么会不觉得秦肴冽有能耐护着,帮着?
只这周边的暗哨多如斯,隔着墙有多少双耳朵楚霓不敢想。
陆家此时时时刻刻都被蝶谷中人紧盯,楚霓半点都不敢冒险,生怕一个失误,叫陆家去承受她因一时行差踏错而要承受的恶果。
如果说早间楚霓的责问是因气急,秦肴冽对彼此的情意有自信,定还有机会能挽回弥补,对楚霓,他多的是耐心,也愿意付出时间等待。
只是,他如今低声下气回来了,将楚霓身边的潜藏隐患解决了,也告诉她,他能护着她,但楚霓非但半分回应皆无,甚至不惜将他推得更远,就有些激怒秦肴冽了。
但秦肴冽自确定了自己心意,不在执着于前二十年决定好的孑然一身,打算让她风光成为自己的妻,秦肴冽已然想定,火气只会叫误会越演越烈,无半分益处。
他愿意再退,遂压抑了怒气,沉下气,慢慢地,重新组织语言:“事情不说清楚,我还会追根究底,到底,为什么?”
“我说的够清楚了,我需要的是时刻能在的安心,你有你的前程,有你的抱负,你守着家国便守不了我,这样的男人,这样的感情,我不要了。”
秦肴冽强忍的怒意轰然烧起,耐心起了些许裂痕,低沉的声音渐渐没了温度:“如今我回来了,任凭天皇老子要为难你,我也能将你圈好护着,便是叫我再上蝶谷放一把火也是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