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诗中之释义为,牡丹落了叫人觉得凄凉,却芍药开了,可再迷醉一场……
“??王禹偁(chēng)先生作来谈抱负的诗也能用到欢场上?这……能一样?”正直才子听闻,疑窦丛生如是说。
“嗤,真欲风流的,还分牡丹花下死或芍药花下死么?迷醉去罢!”看得心中冰凉,甚不屑的春夕街花娘,如是说。
*
且不论整条春夕街的人如是什么说,萧妩儿都无暇顾管,她此刻已然大汗淋漓,又因站得高不小心向下一看,大汗之余又顿生胆战心惊。
燕春楼后院一大树掩着的外墙角落,冬子站在墙根,感受到萧妩儿的颤动,高举的双手猛地使力,将踩在他肩膀上的萧妩儿扶稳了些。
然后才又开始了不知道第几次的劝说:“妩儿姑娘,要不咱还是回去罢,你这样偷偷跑出来要叫柳娘知道了,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啊!”
“闭嘴!”
冬子实在是聒噪,一路没完没了,萧妩儿双手扒着围墙,抬脚了还是觉得使不上太多劲,一心急便顾不得客气,索性直接踩着冬子的头借力,这才终于攀上了燕春楼的围墙。
一不留神被踩着,冬子还没来得及有意见呢,萧妩儿已经跨坐在围墙上头,一脸兴奋招呼冬子赶紧顺着树爬上来。
冬子:……
看她这个样子,火气还没来得及冒头,一息不到又无奈给灭了。
*
自楚霓昨夜大放光彩之后,燕春楼的鸨母春娘满意至极,再不纠结于她是来路不明的空降人士。
数日前还一直担心她性子野,叫楼里龟公暗中盯紧呢,自今晨起也全都遣开了去,笑成颗枣地让楚霓把这儿当自己家。
萧妩儿贼胆还是小,叫冬子打头阵,自己躲在后头鬼鬼祟祟跟着。
见着据说是楚霓屋子所在之处这般静悄,纳闷道:“诶冬子,这燕春楼怎的跟我们不一样?白日哦,连个看着的人都没有?你是不是打听错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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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子四顾确定没人之后,直接拉上了萧妩儿的手带她往前:“姑娘,到了。”
楚霓清早在房中稍微活动筋骨之后便无事可做,若换成往日,她定在这燕春楼中惹几番鸡飞狗跳叫旁人闹闹心。但昨夜皇甫承炽道秦肴冽回来了,原定的计划也容不得拖延,叫楚霓心中一阵烦躁,半点闹腾的心思皆无。
也是躺够了,楚霓打了个哈欠,才终于结束了大字摊在床上的姿势,改为侧倚着床榻雕花柱出神。
也是在这时,紧闭了一上午的房门被轻轻推启,楚霓眼角余光瞥见一龟公打扮的矮小身影,今日心烦也懒得搭理,便随他去,大抵又是那春娘派来送零嘴茶水的罢。
却不料眼角余光那身影探身进来后,又鬼鬼祟祟闭了门,脚步快速咚咚咚朝楚霓床榻跑来。
“霓儿~~~!”
楚霓下意识转过头去,便见着龟公打扮的萧妩儿,梨花带雨朝自己跑了来。
楚霓:??
“你怎么……”
在这?
话还没说完,萧妩儿像个小炮弹狠狠地朝楚霓身上弹射来,惯性使然,楚霓就抱住了她。
“霓儿~你受苦了呜呜呜~”
不是……这……搞哪出?
楚霓一头雾水,想掰开萧妩儿问个明白,无奈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中一句利落话也说不出,楚霓便只好随她,伸出手帮她顺气。
良久——楚霓才从萧妩儿口中得知了她此般情绪为何。
昨夜回去后,萧妩儿满腔震惊按捺不下整晚失眠。于是连夜脑补了楚霓被逼良为娼的惨剧,这一想叫她心疼得不行。
没见着面还好,刚才进门又见楚霓红着眼(打哈欠打的)倚着床榻满面哀愁,就……。
楚霓听着,无奈之余心中酸胀,却也努力在想着,等会要怎么把如今的处境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