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酒量不至于让他醉得失去理智,他虽然很晕,但他现在头脑还是清醒着的。
也就是说,他刚才和宋南汐说的那些话,是在异常清醒的情况下说的。
平常没喝酒的时候,他是万万不会说出这些话的。
如今借着酒劲,他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可宋南汐却再也不能接受他了。
结婚时他喝醉了,她肯定会先给他煮一碗醒酒汤,然后帮他擦干净身体和脸盖好被子,事无巨细地照顾他。
而现在……
她甚至连一眼都不愿意多看他,就跑去次卧睡觉。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贺宥琛仰头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心里总有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但即使头脑清醒,在酒精的作用下,头还是很晕很痛。
贺宥琛从床上坐起身来,开了灯去浴室里洗澡。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落下,贺宥琛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也洗掉了一点醉意。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他垂眸淡淡地冷笑了一声,自嘲意味十足。
贺宥琛,你怎么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啊?
他在浴室里洗澡后,随意地在腰上围了个围巾就出去了。
睡不着,他就随意地套了一条睡裤,交叠了一双长腿坐在沙发上抽烟,英俊如玉的面容上笼罩着一股难言的戾气。
上半身没穿衣服,露出精壮肌肉线条优美流畅的腰身。
初秋的风很凉,贺宥琛没有开空调,原本洗过澡体温很高的身体现在也渐渐凉了下来。
他抽着烟,却在漫不经心地想事情。
他在反思。
为了宋南汐,他还要狼狈到什么时候?
这不是真正的他。
真正的他,是从来都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的,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只要他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
真正的他,心肠很冷,也不屑于苦苦在情爱之中挣扎。
一支烟燃快到了头,贺宥琛伸手将烟头按进了烟灰缸里。
他的视线落在宋南汐平时睡的位置,黑沉的眸子暗暗迷起。
既然宋南汐不屑于也不接受他的爱,他也没必要多在乎她的感受了。
以后他怎么舒服就怎么来。
贺宥琛是这样想的。
不过,他今天已经不想再去和她争执了。
就给她一晚自由时间,让她好好享受最后的自由。
从明天开始,他们之间的主导者就一定得是他了。
贺宥琛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表情染上一丝冰冷。
*
宋南汐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怎么睡好。
起床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宋南汐顾不上发疼的脑子,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跑去主卧。
她的东西都在主卧。
她想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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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小布还想换衣服。
幸而贺宥琛早就已经离开去上班了。
宋南汐微微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一大清早就面对他那张讨人厌的脸。
进了浴室后,宋南汐看着镜子里自己那乌青的黑眼圈,脸上还带着睡醒的卵子,头发也乱糟糟的,活像个怨气冲天的女鬼。
事实上,她就是充满了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