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太妃心绪不宁,她不确定儿子究竟是怎么想的,又是如何看待她跟陈观楼之间的关系。她小心翼翼,生怕将这个话题撕开,会破坏母子之情。
“他……你对他有成见吗?”
瑞安郡王自嘲一笑,“母妃认为我该如何看待他?将他当做好人?母妃,我是先帝的儿子。”
他没有主动告发,反而帮忙遮掩,已经是仁至义尽。身为一个儿子,一边是对父皇的背叛,一边是要尽全力保护母妃。两边拉扯,让他苦不堪言。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但,有的事情,不是假装不知道就能逃避过去。
静太妃叹了一声,“我们很难!”
她没有长篇大论说自己的难处,说王府的难处。只说了四个字,已经让瑞安郡王心生愧疚。再一次遗憾自己生得太晚,无能为力,不能保护母妃,不能彰显王府,以至于处处被人刁难。
“儿子长大了,以后王府的难处,儿子会承担。”
静太妃欣慰一笑,“我儿有如此担当,本宫很高兴。你父皇九泉之下,也会替你高兴。只是,你尚未及冠,难免力有不逮。趁现在我还能动弹,总要替你分忧。岂能将所有的担子都让你一个人扛。”
“儿子不辛苦!”
“可我心疼你。”静太妃语气温柔,慈母心肠。
瑞安郡王心生愧疚。
静太妃又说道:“这次的事情,算得上王府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无论如何,本宫也不能坐视不理,总要尽一份力。”
“母妃执意要找陈狱丞?”
“他有办法!他总是有办法。无论多为难的事情,只要托付给他,他总能从奇怪的角度找到解决办法。”
“可是儿子不希望你和他继续联系。”
“眼下不是任性的时候。”静太妃板着脸。王府百年大计,岂能如此任性。
瑞安郡王低着头,眼神晦暗不明,“究竟是他纠缠母妃,还是母妃纠缠于他?”
“是我纠缠他。”静太妃没有推卸责任,而是坦荡承认,“我欣赏他!早在多年前,他就说断了联系,是我不肯放弃。我不说大道理,想来你也听不进去。
我只告诉你,我们王府有今日的富贵日子,九成功劳在于他。若没有他保驾护航,我们早就被那起子捧高踩低的人欺负死了。不说别的,单是一个孙太后就能要了我们母子的性命。最危险的时候,也是他保我们母子不死!你可以恨我,但你不能恨他。抛开我跟他之间的纠缠,他算得上我们母子的恩人。”
“为了报恩,所以母妃以身相报?”瑞安郡王不客气的质问道。
“放肆!”静太妃大怒,“我是先帝的妃子,先帝死了,难道我这辈子都要守着,就不能有男欢女爱吗?你若是瞧不起我,大可以直说。大不了我搬出王府,不在你跟前碍眼!”
她万万没想到,儿子竟然如此看待她。
就算有心理准备,真的听到这些话,她依旧感到愤怒,伤心!
为了儿子,她可以付出性命。同时,她也有享受生活的权力。儿子没资格干涉她的选择。
若是嫌她丢脸,分开居住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