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顾清尘身上，重新打量了一下他那年轻而平静的面容，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什么。

叶青鸾没有说话，虽然此次荒原之行她已经知道这个少年统领势力的大概，但她心中那份感慨并没有比蓝晓少太多。

她亲眼见过荒原深处那幅巨大骨架，也亲眼见过那些赤红身影如何涌向怪物的残骸并将其吞噬殆尽。

困扰帝国近千年的禁地，竟然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被这个少年统领的种族以一种极其简单的方式解决了。

蓝晓刚想要开口，叶青鸾已经先一步将话接了过去：“那么顾小哥，在这个前提之下，我们合作的内容具体是什么？”

顾清尘微微笑了笑，笑容带着一种随意。

随后，他如同在说一件无关紧要之事般开口：“若这次合作达成，我作为血颅族的首领，会给血颅族下令，给予你们寒霜之牙的高层和核心成员自由进出荒原的资格。”

此言一出，叶青鸾的瞳孔微微一亮。

自由进出荒原？

对于寒霜之牙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好处。

这意味着寒霜之牙可以在帝国的眼皮底下自由穿行于那道无人能够渗透的屏障之中。

意味着他们可以绕过帝国的绝大多数防线，在帝国境内任何一片与荒原接壤的区域进出而不被发现。

自由进出荒原，等于将帝国的半边围墙拆开了一道口子，而这道口子只对寒霜之牙敞开。

叶青鸾深吸了一口气，表面上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瞬。

他将那股漫上来的情绪压回平稳的位置，目光认真地问道：

“这个条件确实对我们寒霜之牙有非常大的吸引力,所以，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顾清尘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轻松随意：“什么代价不代价的，我们这是合作，不是交易，不用把话说的那么势利。”

“我提出这次合作，主要想着和寒霜之牙交个朋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通行之余，帮我隐匿荒原中血颅族的存在就可以了。”

“另外，如果有强者闯入荒原之中，与血颅族发生战斗，你们寒霜之牙必须全力援助血颅族。”

“就这两点，没有了。”

只是这样而已吗？

叶青鸾微微一愣，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

和能自由进出荒原比起来，这条件未免也太轻松了。

她在顾清尘开口之前，想过几种可能的条件，每一种都不算轻。

然而没想到，这个少年提出的要求，比她预想的要柔和太多。

不需要物资、不需要人力支持、不需要对外作战，只需要在这片他们本就严密保守的领地上多守一道口子，并且在极端情况下给予支援。

以寒霜之牙现有的情报网络和边境布防，这些并非难事。

她与蓝晓短暂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那么此次的合作就达成了。”

“合作愉快。”顾清尘温和地笑了笑。

叶青鸾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带着一种与方才商议时略有不同的、更加坦然的语气开口，声音诚恳：

“顾小哥，虽然是合作，但我自己心里清楚，寒霜之牙在这次合作中占了大便宜。”

“帮助掩盖血颅族的踪迹，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荒原本就是帝国的死亡禁地，帝国只能触及荒原边缘那些浅浅的区域，真正深入其中的人本就极少。”

“而进入的人当中大部分还是被帝国驱逐的重犯，很少有真正的强者会主动深入荒原之中。”

“我们所需要做的，不过是留意那些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这并没有超出我们现有的情报网络范围。而换来的，却是实打实的荒原使用权。”

“你这个朋友，寒霜之牙交了。”

“只要你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寒霜之牙必定全力出手助你。”

她说完这句话时，眼角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太留意的喜悦。

顾清尘看着她那副神色，心中掠过一丝微妙的笑意。

如果寒霜之牙知道血颅族背后可能牵扯到的危机，是宇宙十大至强族之一的深渊一族，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是现在这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