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靠剑意切割、不是靠外力诱发、不是任何取巧的法则漏洞——是正面。一掌正面打出了四枚道果同时共鸣的全部法则层。

神皇在王座上眯起了眼。他不再是俯视蝼蚁的眼神了。

“八千年前死掉的那个老东西给了你一张星图。三万年那个死人的后人给你留了一枚残片。你用四道归一打了本王投映一下——你以为够了？

那个姓姬的当年也用四道归一轰过本王投映同样的力道，只比你现在强一点点。他离混元的门差了最后几口气。你跟他一样也还在门外。”

江寒收回掌，四果在丹田中以四象轮转自动被拉回同步平衡。

他刚才那一掌不是试探——是实打实地以如来的净化、太极的转化、魔渊的吞噬与星辉的压碎四层法则同时释放。

他从正面感受到神皇意志被自己的掌力压缩了极微的一小圈——不是神皇变弱了，是他的四象法则共鸣在金仙境上的效率比天仙境提升了不止一个完整量级，已经达到了可以与混元级的意志投映产生极小幅度“对话”的程度。

“姬渊只差几步摸不到你的位置。我要摸他未曾走到的地方。”江寒的声音很低，但神皇听得到——不是因为音量，是因为四果共鸣的道意在中程自动将这道意志投映与本体之间的通讯通道开放了一些对话共识。

神皇从王座上坐直了一点。

不是站，是坐直。他的七十二道法则光环同时闪了一轮——这一次不是被动反射外部刺激，是他主动在以神族最强权限审视江寒体内四道法则的具体结构。

在他的视野中江寒不再只是一个人族的四道修士——他看见了一个以万物生为中枢将佛道魔星四道互相咬合、已经不再需要手动轮转的上位法则系统。

四枚道果在江寒丹田中不是四条并列的通路，它们互相转化、互相补益，并开始往一个共同方向的趋势上收束。四道归一——那不是嘴上的口号。

“他已经在触道了。”神皇对着空气说这句话，是对着太虚天域深处某个一直安安静静没有出声但一直醒着的东西——

可能是他的另一部分本体在某道法则后层沉睡的意识段落，也可能是某个更古老的、连神族自己都只在最紧急时刻才唤起的意志存档机制——说的。“不能再等了。”

江寒没有等神皇再追加任何一段压制性的远程意志投映。他再次扬手，但这次目标不是神皇。

他以万物生将全身四果同时点亮，以四象归一掌直接轰向破碎之眼主节点上方那颗脉动的光核。

第一掌轰在光核外围时光核表面自行炸开了一圈金色的法则防御环——神皇意志在王座上反手以一道净化法则远程强化了对光核的防护壁。

江寒却没有停——他接着轰出了第二掌、第三掌、第四掌。

掌力在同一时间以四象法则四维叠加：如来净土持续净化防护壁外层的神性灼烧、太极化生将净化法则分解为可吸收的阴阳能量反哺星辉普照的银芒强度、魔渊吞噬持续抽取防护壁内层细密的张力波动，星辉普照以越来越强的压缩星光持续不断凿击防护壁同一道边际缝隙。

一掌接一掌。

神皇加强防护的速度快，但江寒出掌的速度越来越快——在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间隙中，四果的自转速度被彼此的超频同步带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临界转速。

独孤求败在侧翼斩出一剑，他的目标不是神皇也不是主节点光核——他这一剑斩的是神皇用于与光核之间维持远程法则频连的那道金色意志传输通道的主干。

这一剑斩得极狠极准，将他自己的剑道根基推到了超过三百年不破的最大极值——剑意在切断那道主干通道时自身根基的外部边际也开始碎裂，但他没有收回任何一丝余力。

神皇的一小段传输通道在瞬间被斩断，时间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记——但防护壁短暂的补充恰在那一瞬出现了局部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