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趁人之危好了,帮你解毒是真,想要你也是真!彦卿,你逃不掉的!”
彦卿,我不会伤害你的!再也不会!上次那个凤知秋已经不在了,你、你能接受我现在的样子吗?
凤知秋一边抚遍了那人的腰身,一边细细的吻着他的耳畔。心底默默地许下承诺。
他不敢,不敢去看,颈畔的人儿此刻满含恨意的眼神。不敢去想出了这间屋子,自己和他还会不会同在一个屋檐下。
因为自己此刻在做的事情足以让他恨之入骨。
凤知秋抱着他轻轻蹭了蹭,耳边便传来那人的嘶鸣,彼此之间那一道道突起的寄蚕血痕竟然摩擦的更猛烈了。凤知秋细细的看着那些涌动的蚕身,头皮间竟然忍不住一阵发麻!真他妈恶心?!赶紧帮彦卿解毒吧。
“唔,凤、凤知秋!你放开我!”
柳彦卿在那人的手掌下,尽一时失去了力气。
“彦卿,你不觉得现在还说这些已经迟了吗?”
“你、不怕我恨你吗?!”
“怕!当然怕!可是我不要你有事。”
凤知秋摸索了半天总算找到了齐青送给自己的小瓶子,那家伙准备的倒是齐全!
他才将那瓶子打开,颈口便飘出一阵浓郁的桂香!竟然和那道入水中的桂香如出一辙!
凤知秋吻上了那人欲要叫嚣的唇,一手按住他震惊的眸子,一手来到水里,倾身将人按进了温烫的泉水之中。
水的温热柳彦卿早就感受不到了,鼻息间只剩下身上的人炽热的呼吸。凤知秋,你记住了!欠我的,我都会讨回来的!
当那人顺着水势一侵而入,当四周的泉水渐渐激荡开来之时,柳彦卿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了。
什么时候拥上去的他早已不记得了。只知道耳边似曾想起一声混杂着水泡的嗤笑声。
然后,整个世界便崩塌了!再也找不到一处光明。
交缠之际,凤知秋的额间尽生出一道血印,身子也不受控制的躁动着。
是绝命天蚕吗?那东西竟然还没被自己的身体吸收掉?!果然是世间罕见的神物!
柳彦卿的身体里的蚕流似是终于找到了源泉一般,他皮肤下所有的瑰红尽数朝凤知秋的身边钻了过来。没多久,凤知秋的眼底便变得猩红一片了。
这天蚕定是动情了!不然怎会变得如此躁动不安?!
凤知秋将那人圈进怀里回到了池边,暗想着,皇爷爷那边也不知道准备好了没有,若是不能及时安置这天蚕,只怕自己的身子也会遭殃吧。
凤知秋低头看了一眼浑身已经不再苍白的人,这才放下心来。
“彦卿,你还好吗?”
“毒可清了?”
柳彦卿浑身酸软无力,尤其是身下更是如此。他顺着光看了那人一眼,便又歪过头去。此刻他最担心的莫过于,那毒可肃清了!
“彦卿,再一次吧!似乎还没有。”
凤知秋眼神微闪,皱眉呢喃道。
“什么?!”
柳彦卿还没回神,便被那人按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见那一湾澄澈的泉水尽浮上来一圈一圈紫色污秽。仔细一瞧原来竟是蚕尸体!凤知秋搂着怀里安睡的人,眼睛盯着那些蚕尸瞧了半天。
这是彦卿体内的毒?没想到绝命天蚕竟是这般恶心的东西!这些幼蚕竟然在彦卿身体里呆了那么多天!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凤知秋伸手撩起一点细细的捏了捏,蚕尸上似乎还带着温泉的温烫,尸体的表层触感有点像山药的黏沫。
“真恶心!”
凤知秋将手洗干净,抱着昏睡过去的柳彦卿走出了温泉。
此时天边早已泛起了鱼肚白,两人竟然已经在水里泡了那么久了。
凤知秋摸了摸彦卿早就发白的皮肤,心下却有些心疼了。自己已经很小心了,但似乎还是伤到他了呢。
方才为他清洗身子的时候,彦卿的那里都肿了。
凤知秋,你真是禽兽!
他抄过雕花屏风上挂着的亵衣和毛巾,许是这些天真的遭了不少罪,彦卿竟然瘦了。凤知秋此刻只需一只手便能将他牢牢环在胸前。
他将昏迷的人放到床上,温柔的帮他擦干了身子。彦卿的眉头紧紧皱着,即便是昏睡着,两只手也紧紧捏成了拳。无论凤知秋如何掰都掰不开。
“好好睡吧!我在这里看着你。”
他伏上去在他额头亲亲吻了一下,这才起身。为自己找了一间袍子。
凤知秋过了年也就十六岁了,而今却早身材修长。这些天来的身体变化尽让他更加健硕起来。他的长发及腰,雪白的肌肤上点缀着片片水珠。少年美好的身躯竟让人一时移不开视线。
凤知秋穿好了衣服,才回到床边。
“你、会报复我的吧?没关系,恨我也可以。至少那样我还能在你心底占有一丝地位。彦卿,我等你!”
凤知秋帮他把被子盖到身前,狭长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唇角也微微勾了起来。
他抓起柳彦卿的手温柔的亲了亲,脑海里却想起了日后的打算。
如今的自己虽是长在皇家备受宠爱的长孙殿下,可除却享受爹娘和皇爷爷的宠爱之外,尽是连一点能力也没有。
凤知秋眸子微闪,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要变强,这样才有资格拥有这人!
“柳彦卿,你也等着!你已经是我的了!今后不许娶妻生子,不许勾搭其他姑娘知道吗?!我可是会一直监督你的。你要是喜欢上哪家姑娘我就第一个娶了她,不许对其他人好,即使是你那两个师兄也不行!知道吗?”
凤知秋坐在床边,就这么握着那人的手,面上温柔似水,可话里却满是霸道。他知道,昏迷的人许是都能听见外界的话的,只是那人不愿醒过来而已。
他就这么一直说着,说他们相遇的乌龙情事;说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满心的悸动;说好几次在他面前示弱只不过是为了吸引他注意;说看见他被慕容紫月伤到的时候撕心裂肺的痛楚;说看见他和那两个师兄那么自然的相处时的嫉妒;说拥着他睡觉时心底泛起的幸福。
一点点,一滴滴。
凤知秋说到最后,尽是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都讲了些什么。只想着,过了今日,自己还能这般握着他的手,和他同塌而眠吗?
不知何时,一只淡定自若的少年狭长的眼角竟然滑下了泪水。凤知秋只觉得眼眶一热,到底还是落泪了。
真是不争气!凤知秋猛地擦了两下眼角,松开了握着那人的手掌。又看了半天,直到天色大白,他才站起身来。
彦卿,你好好睡吧。
他转身之际,却不知道本该沉睡的人竟慢慢睁开了眼睛,墨色的凤眸中闪过一阵凉光,哪里还有原先的迷茫。
柳彦卿捏了捏方才被那人紧握的手,心底却无从找落了。他翻了个身,面朝里复又闭上了眼睛。
凤知秋来到门前,两人相处的时间总是那么的短暂。
他早就听到了一阵隐隐的敲门声,可他不想去理。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吧?
“你起了?”
齐青看着面前眼圈泛红的少年,心底竟然升起一丝诧异。按理说这小子既是得偿所愿了,应该欢乐的很啊,怎么好似哭过一般?
“你进去吧,他睡着了。”
“那你呢?”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凤知秋为他打开了房门,让开了身体。见齐青进去了,这才步出了门外。
他们会照顾好他的吧?
凤知秋离了正寝便一路朝凤帝寝宫走去。这个点皇爷爷也该准备早朝了呢。
“暗幽!”
“主子!”
黑衣人如影随形,听到凤知秋唤他立马走了出来。
“你昨晚可有见到什么?”
“回主子,暗幽一直守在外间。”
“这样最好!记住,今日起你便是暗部的新首领了!”
嗅着早间的凉气,凤知秋语气微寒,话里竟带了丝威严。
“这!殿下,暗幽万万不可!暗冥一直是暗部的首领,咱们兄弟几个全是他一手集结的!暗幽就算是死也不能逾越!还请主子收回成命!”
“暗幽,你口口声声叫我主子,主子交代的话便是能随便驳回的吗?”
“这!暗幽做不到!”
“暗幽!主子的命令便是生命!你受命吧!主子即是这般安排了,自是有其他主意的!”
不知何时,凤知秋的身后尽多了一名黑衣人,他头戴斗笠,年纪比暗幽大上许多。
“冥大哥,你怎么来了?!”
暗幽惊喜的叫道。
“小幽。”
“暗冥该知道我的意思吧。”
凤知秋也不回头,只是瞧了一眼那人所在的位置。他,比自己要重要的多!
“主子放心吧,暗冥就算是死,也会护住柳世子殿下的。”
这几日守着柳世子,主子的心情,暗冥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自己没想到的是,这孩子也才十五岁吧?尽是这般重情重义。实在难得!
“暗幽呢?”
“主子,既是冥大哥都这般说了,暗幽自是甘愿为殿下效力的。”
“那就好。暗冥你回去吧!日后,我想知道他的一切。”
“是!主子!”
凤知秋看了一眼暗冥,又交代了几句这才转过身来。
“暗幽,暗幽?!”
暗幽见暗冥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院墙之后心底竟多了一丝不舍。冥大哥不会出事吧?不知不觉间,竟发起了呆。凤知秋叫了他两声也没用听见。
“主子!”
暗幽猛地跪了下来,完蛋了!尽然在主子面前发呆了!
“暗幽!我上次和你提到的见面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这男人怎的这般可爱,瞧他那盯着人家的小眼神,恨不得都快扑上去了吧?!
凤知秋难得的牵了牵嘴角,将话又重复了一遍。
“回、回主子,暗幽已经联系过其他几位暗部。主子什么时候相见都可以!”
“那好,等处理完皇爷爷那边的事情,我会通知你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