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那边的皇后和淑妃,宋雪隐隐皱眉。再这样下去,自己盘算已久的计划就真的是要全部落空了!
又是一声惨叫传来,宋雪咬了咬牙行了一礼道“启禀皇后娘娘,臣妾听着这林妹妹的声音似乎是难产了。还请皇后娘娘恩准臣妾叫太医前去看上一看。”
“这女人生产大多都是这样的,纯妹妹你又何必要小题大做呢?”淑妃看似好心的开口劝道。笑话,她正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一尸两命呢,此等关键时刻怎可传太医?!
“淑妃说的不错。”在这件事上皇后和淑妃有着基本的相同立场,她也是希望着去母留子自然也是不想传太医了。“这女人生产讲究一鼓作气,要是中间因为传太医被打断了原本顶着的那股气,以后泄了力反倒是更危险了。”轻描淡写的就想把这事给掀了过去。
然而事到如今宋雪也是豁出去了,若是这林宝林今儿生产真的又什么闪失,那她这奉命保胎之人也是第一个跑不掉。听了皇后和淑妃的话后,宋雪非但没有识相的起来。反倒是跪在地上道“还请皇后娘娘准许太医前往看看林妹妹,到底是皇嗣为大,这万一有个闪失皇上怪罪下来可不是臣妾等能担当的起的。还请皇后娘娘开恩!”接着一头磕在了地上。心中咬牙,林宝林你要是生不出这孩子你对的起我吗你?自从进宫那日给皇后行过如此叩头大礼以来,仗着圣宠不衰,这么多年了这可是自己唯二的一次磕头啊。
皇后看着宋雪如此做派是气的整个人直发抖,这哪儿是求这她开恩啊,这简直就是在逼宫啊!再加上那看似劝解实则威胁的一番言论,皇后要不是一口气还在心头理智尚在,真想叫你把这纯美人给拖下去先赏上几巴掌再说。
但是她是皇后是一国之母,为了这种事情她不能。也只有面部僵硬的抽笑道“地上凉,妹妹你还不赶紧起来。”接着指着宋雪身后伺候的以环翠打头的一众宫人叱咤道“一群子狗奴才,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真当进了宫主子给了几分颜色就飞上天了不成?还不快把纯美人给搀扶起来。伺候主子不周,回蓝,你去着内务府的人来把这群子狗奴才全都拖下去,没人打上二十大板免了今日的晚饭,叫他们都知道知道在这后宫之中谁才是主子!”
皇后话音刚落,身后那些本就跟着宋雪跪在地上的宫人们,就更是匍匐着了,虽然有一小部分年纪轻资历浅的奴才因为即将要到来的横祸而吓的微微颤抖,但是却都只是乖乖的谢恩领罚,并无一人开口哀求皇后收回成命。
这种表现并不是说宋雪平时的御下之术有多么的高朝,而是因为这些奴才们本身有的一股子凝聚力撑着。这宫中水深无际宫人奴才们的唯一希望就是靠着主子,只有主子好了他们自己才有出头之日。这宋雪的锦澜宫得宠,伺候着的奴才们平日里在宫中自然也是高出一等,威风凛凛。再加上宫中的奴才们个个猴精,能分到这锦澜宫的就更是大多如此了。皇后刚才那一番叱咤看似在说他们实际上是在骂自己的主子,这个谁都能听的出来。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更加不能开口哀求。
要是真的有哪个开口求了,下了主子的脸面不说,也丢了锦澜宫的骨气。到时就算你挨过了皇后的罚,回到宫里也是照样没命。
而在这宫中受了罚而不哀求饶命只谢恩的奴才实属罕见,更何况这一罕见就罕见了这一大群就更奇葩了。一时之间众人是僵持在这,气氛开始有点诡异了。
淑妃微微挑眉,皇后更是急火攻心认为这是软抵抗觉得她身为六宫之主的权威受到了挑衅,宋雪则是满意至极。
遂再一叩首大声道“望皇后娘娘开恩,允许太医前往诊脉,皇嗣要紧!”
被步步紧逼的皇后死抿着嘴唇,脸色发白,偏偏又抓不到宋雪的把柄,只能有气旁撒的对着身侧的回蓝道“干什么呢?还不把这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奴才都给本宫拉下去重重的打!”咬牙切齿之余是红着眼睛死死的瞪着跪在地上不起的宋雪。
宋雪又怎会听不出来这皇后是在骂她,只是她现在想要保全自己抱住林宝林和她的肚子,就唯有忍字。再说了,这是皇宫,就是石头上都是长着眼睛的。如今皇后在此如此做派,宋雪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暗卫尽数传到大周帝的耳中。
伴随着产房里的林宝林,被拉下去打板子的锦澜宫奴才们也是叫声凄惨,一时间这个枬芷院惨叫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被拖延,宋雪的心中是更为焦急,手心后背全是汗,只得再求。
最终皇后被逼的实在是没有办法,也只能传太医前去问诊了。但是派的并不是宋雪带来的李太医,而是用的皇后她的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