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在内心哀嚎。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有气无力地回应道。
“没有不舒服,也不是菜不好吃……” 他顿了顿,实在没法直接跟怀孕的老婆解释“我现在是补不得”这种尴尬话题,只能含糊道。
“你吃你的,不用管我,我自己随便吃点就行。”
曲曼见他这样微微侧头,“要不……我给你叫个外卖?”
“没事没事,真不用,你吃你的,吃饱饱的,不用管我。”
听着身边这小两口的低声碎碎念,秦妈不动声色地斜眼瞟了自家儿子一眼。
看到自家狗东西那副如丧考妣,对着满桌好菜却只敢扒拉白饭的怂样,再联想一下儿媳妇怀孕的现状。
作为过来人的秦妈,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强忍着笑意。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放下碗筷,起身去了一趟厨房。
等她再回来时,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碟。
碟子里躺着三个黑不溜秋,表面布满皲裂焦痕,形状勉强能看出是圆形的……不明生物!
秦妈把这三个焦炭艺术品往秦泽面前的桌面上一放,然后又顺手从餐桌上拿过那瓶研磨得细细的椒盐。
“喏~吃吧。你的专属大餐!”
秦泽低头,看着面前这碟仿佛刚从火灾现场扒拉出来的“黑煤球”,又抬头看了看自家亲妈那副“慈祥”中带着“看你可怜赏你的”表情她一时语塞!
沉默了半晌,秦泽对着亲妈竖了个大拇指。
“您可真是我亲妈啊!厨房里那红烧肉,狮子头都冒漾了,香得我都闻见了!您就不知道给我夹点过来?非给我整这玩意儿?我是不是您亲生的啊?!”
秦妈白眼一翻,理直气壮道。
“你自己烤的你不吃谁吃?浪费粮食可耻!”
“不是~妈不带你这么冤枉人的。”
“ 我啥时候烤的?昨天我进帐篷倒头就睡了,这玩意我动都没动啊。”
“那我不知道。” 秦妈双手一摊,“ 反正刚刚我从炉槽子里把它们‘拯救’出来的。”
“啧~”
秦泽无奈地咂了下嘴,知道跟亲妈是讲不通道理了。
他认命地拿起筷子,戳了戳其中一个“黑煤球”。
外壳坚硬如炭,但用力一撬,里面竟然露出了些许金黄色烤得沙沙的土豆瓤。
独特的味道,你还别说还挺香!
行吧……
吃这碳烤土豆,总比吃那一桌子补药强!
至少不会让他雪上加霜啊!
“呵——矫情!”
隔着秦妈坐着的维卡,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看到秦泽这副老大不乐意的模样,她眼睛一翻,毫不客气地张嘴就发起了语言攻击!
刚刚王八蛋跑的太快她的仇还没报呢,现在有了机会她可不得给秦泽上上眼药?!
然而,想象中的激烈掐架并没有出现。
秦泽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维卡一眼,那眼神里只有一个意思。
“夏虫不可语冰!”
没办法,谁叫这一桌子“补肾盛宴”给他的心灵造成了成吨的暴击伤害呢?
别人都是“虚”得需要靠食补来“填坑”,他这可好,是满得都快决堤了!
这种众人皆补我独憋的孤独与痛苦,维卡这个“榨汁机”哪里能懂?
一想到这样的“禁欲”生活,可能还要持续小一年,秦泽就觉得眼前发黑,前途无亮!
他现在只想赶紧吃完这顿糟心的午饭,然后找个没人阴暗的角落,蹲下来抱紧自己,狠狠的大哭一场!
呜呜呜——
“我太难了——!”
家有绝色妖精,能看不能吃,实在太痛苦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秦泽化悲愤为食量,恶狠狠地嚼着,仿佛在咀嚼自己悲惨的命运!
同时心里也打定主意,等宝宝生下来一定要狠狠的收拾这个不孝儿!
狗东西还没出生了就给他上眼药,这要是生下来还了得?!
话不多说揍就对了!
对了——
宝宝生下来好像有一个打屁股的流程吧?
这第一下的敲打,这不得他这个亲爹亲自上手?!
让他狠狠的感受一下老父亲的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