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和尚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大口喝着蛇肉汤吃着蛇肉,郑修感觉体内累积的疲劳正在快速地消散,体能正在恢复。
“青梅竹马。”
但郑修如今心急火燎地,哪里顾得上那么多。他是想救凤北没错,但也不能将和尚搭进去。
郑修猛地冲进洞窟,神色狰狞,朝如尘大声道:“你的脚呢!”
郑修看着如尘这坐立不安的姿态,忍不住主动问道。
洞窟深处猛地传来一阵可怕的震动,让郑修停下了手头上的活计。
“走,下山!”
说不定如尘一路背着郑修上山,自虐自残,无意间更是符合了【苦行僧】门径的晋升规矩,导致如尘进一步深入门径而不自知。
郑修一愣,面色一肃:“吱吱?你怎会知道此人。”
如尘在里面察觉到外面没声儿了,担心地问。
“滚犊子!别废话!治伤要紧!”
郑修哑然失笑,想起郑二娘,郑修眼底流露出一丝暖意,这个名字让郑修瞬间想起了家的感觉。
郑修浑身一震,手中捧着的雪块啪嗒一声落在脚边。
想起与养鸦人交手的经过,郑修隐约察觉到夜主应是存在着某种限制不能随便动手的,不然就不会派出养鸦人了。
他依稀记得他在郑白眉“死”后,再次神游时选择的驿站是【驿站刽子手】,而不是【驿站苦行僧】。这说明了凤北仍活着。
万万没想到这寒苦绝地里能养出如此肥肥白白的大蛇。
一双青紫肿胀,满是伤痕,皮开肉绽的脚,暴露在郑修面前。
抬头看,澄清如镜的天穹就像是一面淡蓝色的镜子,一尘不染,令人心旷神怡。
如尘之所以藏着两条腿不让郑修看见,一是不想让郑修担心,二则是他自己觉得因为怕疼而没做出壮士断腿的壮举,自觉丢人没好意思主动提起。
哭笑不得的郑修在片刻后恍然醒悟,如尘哪里是正常人了。可能是郑修一路上频搓大招让如尘显得平平无奇,郑修险些忘了,如尘是天生异人,是【苦行僧】门径的异人!
郑修问起如尘是怎么挖到这条蛇时,如尘却说他昨日饿得不行了,两人份的干粮也吃完了,便往洞里走,走着走着看见一颗蛇脑袋埋在土里,他便挖了出来,趁着冬眠的蛇没醒,一巴掌就把蛇的七寸给干断了。
郑修拖着疲惫的身躯往洞外走。
他纳闷自己怎么会喊吱吱的名字。
可……世界上有那么大条蛇么?
很快有东西回答了郑修的疑惑。
这种情况不难理解。
天地一线之景让郑修挖雪的动作微微一顿,他一头雾水,嘀咕道:“那和尚到底是怎么背着我爬上来的,我应该说真不愧是……天生异人么,真不能小瞧了他。”
“波波呢?郑大哥喊了九次。比之前多,想来是惦记得很。”
和尚和猛男面面相觑。
为什么呢?
眼睁睁看着猛男搓上瘾了,如尘哀嚎着求饶。
这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啊!
“红颜知己。咳咳,另一位。”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一声巨响,洞窟两旁石壁猛然裂开,一道黑影卷起令人恶心欲吐的腥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洞窟深处掠出。
郑修怒道,可话音刚落,郑修目光瞟到如尘手指指着那处,转瞬间惊住了!
如尘两小腿上看起来像是钝物砸出的狰狞伤口上,一丝丝血红的嫩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青紫处攀爬,要不是如尘这么说,郑修还以为是如尘两脚腐坏还长了蛆。
等会。
在郑修惊愕的目光中,如尘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说起他这双脚是怎么长回来的。
“放屁!都冻伤了怎么长肉?你当你的肉是你的头发不成说长就长?”
如尘用力点头:“原来如此,小僧终于明白郑大哥为何要不顾生死,执意要救凤北施主。大哥果然是真性情,对凤北施主一往情深,情深意切,情深滚滚……”
也许是疲劳过度。
和尚不确定地问道:“雪崩?”
听完如尘的砸腿遭遇,本来郑修心里还有几分感动的,可听到最后却哭笑不得,一脸懵逼。
“十三天。”
两颗红彤彤的竖瞳在黑暗中高速接近,就像是一辆超速的大卡车。
“原来如此,大哥果然是大哥,那莉莉呢?你也喊了七次。”
如尘笑道:“大哥在昏睡时,喊了这个名字五次。”
如尘仍在原地安安静静地坐着,两腿盘在衣摆下,笑吟吟地敲着锅盖眼巴巴地等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