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襄轻轻呼出一口气:“还好。昨天在吴家喝了不少酒,估计是醉了,泡澡的时候就睡着了。”
“唉……”唐婶想劝她别喝酒,可是,混黑道,怎么可能少得了应酬?
若是能洗手不干,那该多好。这个见不得光的世界,把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子活生生的逼成了个心狠手辣的女魔头,谁知道再这样下去,郁襄会变成什么样?
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不是空话,没几个人能成功洗白自己离开这条道,郁襄仇家太多,失去依仗之后,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积郁太久的痛苦和压力趁着这次晕倒,一股脑全部宣泄了出来,郁襄病得很重,连下床走几步路都气喘。有不少人来探望,她令心腹挡开,谁也不见。现在的她苍白虚弱,精神恍惚,如果被那些人瞧见了,她塑造出来的令人生畏的形象恐怕会大打折扣。
半个月之后,她才渐渐的好转,打起精神见了几位有来头的探访者,又处理了一下繁华的内部事务,从早上就没得闲,空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唐婶端来了药,见她还在细看手下提交的报表,不由得叹气:“你还病着,喝了药,休息一会儿吧。”
郁襄道:“已经好很多了。没事,我年轻,生个病没什么大不了的。”
药喝了一半,佣人过来,道:“郁夫人,培训部的赵经理已经来了。”
郁襄睫毛一颤,漫不经心道:“请他进来。”
小赵得到许可,走进花房,目光一扫,见郁襄在东北角,便顺着路走过去。走近了,他不由微微一怔,郁襄难得的素面朝天,穿着一条式样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除了从不离开手腕的那一圈圈珍珠,没有任何装饰。她端着一个青瓷碗,细白的手指和光洁的釉面交相辉映,风致楚楚。
小赵没想到这样一个女人居然能让人联系到“清雅”这个词,愣了片刻,迅速调整好情绪,恭谨垂眼问候:“郁夫人,听说你病了,大家都很挂念,祝早日痊愈。”
郁襄微微一笑:“多谢,不必挂心,只是一点小病而已,再过两天就好了。”
唐婶收拾了药碗,道:“我先回避。”
郁襄点点头,问小赵:“郭景辰这段时间的情况怎样?没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唐婶还未走远,花房又静,她听到“郭景辰”三字,脚步不由得一顿,愣怔两秒才继续往前走。
小赵道:“他没有再谩骂您,最开始的两天他还找我和其他几个同事的茬,嫌东嫌西,我对他说,反正他跑不了,今后铁定得在繁华呆着,得罪了人只是一时爽快,今后的日子那么长,都会过得举步维艰,让他自己掂量。他虽然有些臭脾气,不过不是完全不识时务,现在已经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