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起名(10000+)

池铭道:“想玩什么玩具都可以,但是危险的不准玩,做坏事被我逮着了的话,看不揍扁你。”说完他回头对管家道,“今后……这家里对他没什么限制,只要别出危险,他怎样都行,不过,不要惯坏他了,该教训的时候不必来问我。”

管家连忙道:“我马上就吩咐下去。”

池铭点点头,刚想说话,手机就响了,接起听了几句,脸色顿时一变:“好,我马上来。”说罢挂了电话道,“备车。”

管家吃了一惊:“都要吃饭了,池少现在就要去办事吗?”

池铭道:“有急事必须马上赶过去,维钧已经给我订了机票了,我马上得走。飞机上有吃的,不必担心。”他转身就去书房的保险箱拿机密文件,管家也急急出去,叫了个人来照看小孩,又命人立刻收拾行李。

佣人进去的时候,小孩已经没有玩木马了,坐在上面问:“池叔叔他们怎么走了呀?”

“池少出差,要去很远的地方。”

小孩问:“他要走多久呀?等会儿就回来吗?”

“去很远的地方,肯定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呢。”

小家伙嘴巴一抿,半晌才道:“妈妈也走了……”

佣人把他从木马上抱下来,说:“小乖别难过,他们过几天都会回家,现在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小家伙点点头,跟着下了楼,正好看见池铭拿着文件夹疾步往外走,两个佣人又拿着箱子跟在身后,他敏感的觉得这人好久都会见不着了,不由得慌张起来,小跑过去,问:“你去哪里?”

池铭让人先把行李放进车里,弯腰看他:“去北京。”

“你去看天`安门吗?”

“说不定会去。”

小家伙问:“你又一个人去?”

池铭摸摸他脑袋:“这次不能带你,好了,我必须走了,你在家里要听话。还有,改掉你不敢大声说话的坏毛病,必须勇敢起来,否则下次去哪儿都不带你。”说完急急上了车,命司机火速去机场,在后镜里,他看到了孩子眼巴巴的模样,心里微微有些不忍。

陆维钧已经在机场等候,见他来了,舒了口气,还没说上几句话,空乘就来请他们先登机。

飞机上四处都是耳朵,不方便谈话,吃过晚饭之后,两人都靠在椅子上睡觉,养了养精神,下飞机之后谈了许久,直至深夜。

池铭回到房间,看了看表,已经是十点半了,料想花映月正准备睡觉,便打了电话过去,听到她的声音,心不由得软了,柔声道:“映月,你准备睡了吗?”

花映月道:“嗯,才洗完澡。对了,你去北京了?”“你知道得真快。”

“刚刚给家里打了电话,和小乖说了会儿话,你去了北京,他挺不高兴的样子。我们都没陪他,他一直问,是不是我们都不要他了。”

“这小子,成天东想西想的。”

“孩子都害怕被家人丢了,况且以前他是吃过这种亏的。”花映月叹了口气,问他,“你这么急急的来北京做什么?”

“事情比较微妙,和上面的那些人有关,局势不太清楚。等我回来了再告诉你。”

一听见涉及政事,花映月不由得紧张:“那你千万得注意。”

“你放心,这件事虽然紧急,但是并不算危险。”

“你有把握就好……”花映月舒了口气,停了片刻,问,“池铭,我听他们说,今天你把那间房给小乖住了?”

池铭沉默许久,道:“他自己选的,让他开心一些,你不是更高兴?”

花映月柔声道:“谢谢你,池铭。小乖好像开始依赖你了,你肯定对他很好。”

“他能不高兴吗?得了那么大一个汽车显摆。”

花映月柔声道:“反正我知道你好,我很开心。”

池铭听出了她声音中的笑意,在脑海里勾勒了一下她微笑的甜美样,心软得就像要化了一样,笑道:“才知道我好啊?知道我好,还不好好的伺候爷?回家之后看你还给我矫情。”

“谁矫情了?”

“你自己听听你这语气,还不够矫情?简直是个坏东西。”

“我坏还不是你带坏的。”

“欠收拾。”池铭同她温情款款的说笑了一会儿,又柔声问:“你在你老师这边玩得还开心吧?”

“嗯,老师比以前白头发多了一些,但是精神挺好的。”

“你在那里安心的培训,闲下来陪你老师多聊聊,不要太担心家里。我们家的人,都不会亏待小屁孩的。”

“嗯。”

“对了……”池铭思忖片刻,道,“我估计至少十天才能回家,甚至还得耽搁更久,你回去之后先把孩子的户口上了,让他上幼儿园去。他成天在家里呆着,也没个同龄人,更容易胡思乱想了。”

花映月微微一怔:“上户口?那,该给他叫个什么名字?”

“你觉得什么名字好?”

一时又怎么想得出来,那么心疼的一个小宝贝,自然是不能随便起个名字糊弄的。

池铭等了许久,道:“要不这样……”

“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就叫他池乐,好不好?”

花映月不说话了,唯余呼吸声轻轻传来,只是频率急促,可见她心绪不宁。好一会儿,她才哑着嗓子道:“池乐?”

“你不愿意?那……”

花映月忙道:“愿意,可是……你……你怎么肯的?他叫这个名字,他……”她心情激荡之下,语无伦次。

池铭又莫名的烦躁了起来,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眼睛忽的一酸,咬了咬牙,道:“他是个好孩子,这种时候来了咱们家,又长得像我,对咱们也很亲,可见是有缘。这样子让你安了心也好,我们有了一个孩子,你可以放心慢慢的调养,不会有太大压力……”他也有些说不清话了,心中有千言万语,却没法理顺,磕磕绊绊的说了一会儿,道,“我也觉得这孩子来我们家是很巧的事,也许,也许真是老天送来的。今后就好好的待他吧,让他好好长大成人,如果他有那本事,就……”

花映月哽咽了:“池铭,谢谢你,我真的很开心。”她怎么不知道池铭做出这样的决定,有一大半原因都是为了让她心安,感念之极。

“不要和我说谢。”池铭渐渐缓过气,道,“那孩子……真的挺乖的,我也不觉得什么吃亏。再说,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咱们的第一个孩子就叫池乐,对不对?你不要有任何压力,早早的把病治好,我想看见你每天开开心心的,别的……我不会强求,所以你也别成天挂念,反而会让医生难办。”

“嗯……”她用力的应声。

“早点睡,明天你还得培训,我也有事。”池铭柔声哄了她两句,听到她止住了哭泣,道了晚安。

培训一结束,花映月就赶紧往家里出发,只是路上很堵,路途也长,到了家已经是晚上了。她下了车,谢过前来迎接的佣人,眼睛便不住的张望:“乐乐呢?”

全家人都得到了通知,管家微笑:“小李在给他洗澡呢,太太先进来吃饭吧,路上耽搁这么久,一定饿坏了。还有,太太,恭喜。”

天气热,她也没什么食欲,喝了两小碗粥,用了点小菜便放了筷子,刚走出餐厅,就有个软软热热的小东西和炮弹一样的飞来,抱住她的腿不停叫妈妈。她心里软软的,蹲下来把他搂进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洗干净了?”

池乐用力点头,把白白的胳膊伸到她眼睛前面:“干净的。”

花映月摸了摸滑滑的皮肤,温柔的笑:“果然很干净,还香香的。乐乐……”她轻轻叫了这个名字,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又把他紧紧的搂回怀里。

小家伙也知道自己有了名字,闻声软软应道:“诶。”声音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小腰也挺得直了些,他有名字了,不再会被人推来搡去的讥讽他是个连名字都没的野种。

花映月把他抱了起来,一边温柔的问他这几天都做了什么,一边往他的房间走。池乐挥着小手一边比划一边描述,说佣人陪着他开他新买的玩具小汽车有多威风,又说他荡秋千的时候胆子很大,虽然被秋千别的小朋友不知轻重的推得太高了,但是他没有被吓坏,更没有哭。都是一些稚嫩又琐碎的小事,可花映月听得津津有味。

那间房也是她所忌讳的,踏进去之后,不由得微微的腿软,小家伙从她怀里挣脱,跳下来跑到小木马旁边,回头对她说:“骑马马。”

花映月把他抱上去,看着他快活的前后摇晃,不停的说“驾”,比几日前更少了一点拘谨,心中也跟着快活了些,环视四周,一切都是池铭和她共同选定的家具陈设,恍惚中,自己仿佛还和他坐在一起,往墙上贴切割好了的彩砖,池铭把自己亲手组装的木马搬了过来,得意的说孩子一定会喜欢的。她再一眨眼,又回到了现实中,看着面前乐滋滋的骑马的小家伙,又觉得他和这里已经融合在了一起,毫无突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