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山把一个U盘递了过去。

“霍家，原本计划等宸途上市失败，就会全资收购。”

“之前上市受阻，也是霍家暗中操盘。”

“我和霍玉堂的交易记录，那些不够扳倒他，这里面——”

洛青山郑重其事道，“有他暗中操盘的证据，必要时可帮你重创霍家。”

厉璟辰没有接。

洛青山笑了笑，“怎么，以为我又在使诈吗？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骗你的必要呢……”

“谢了。”

那个U盘落入了厉璟辰的掌心。

“你不必谢我，这是我欠你的。”

用尽全力说完这句话之后，洛青山疯狂咳嗽起来。

顾衡叹气，对洛青山又气又有一丝惋惜和同情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和老厉来的路上，通知了你妹妹，她等会就来照顾你了！”

“谢谢。”洛青山躺了下来，微微一笑，“你们走吧，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顾衡走出了病房。

厉璟辰走到病房门口，又顿住步子，回头望向病床上，那个瘦骨嶙峋的人。

思绪飘远……飘到那个和今天一样阳光明媚的午后。

‘老厉……下辈子，我一定要做富二代，每天挥霍无度。’

“老厉，你是不是疑惑，你给我的工资不少，为什么我爸妈生病我还要借钱？’

‘那些钱都被我花光了……’

‘如果知道我爸妈会这么早就生病，我就攒点钱了！’

“可……人啊，忽然拥有了很多钱之后，怎么能攒的住呢，所以我很佩服你，佩服你一直坚守着你的初心。’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选择跟着你干。’

‘至少，我风光了几年……’

‘比我窝囊一辈子强。’

‘值得了。’

“老厉！走吧！”顾衡在电梯口喊他，打断了厉璟辰的思绪，不知道那个男人在那想什么，出神的样子。

厉璟辰收回了视线，转身离开。

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车上，顾衡感慨，“洛青山这一生啊，也太苦了，说他可恨吧，他也挺可怜的，感觉他一直在生病，临死之前他想博一把大的！谁知道变成这样。”

说着，他望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厉璟辰。

“明天回南帝吗？”

“嗯。”厉璟辰心绪沉重，不知在想什么。

顾衡问他，怎么了？刚才在病房，他的话就不多的样子。

厉璟辰这才缓缓道，“你没看到他已经眼神涣散了吗？”

顾衡一愣，眼神涣散……是啊，将死之人，眼睛已经不聚焦了。

忽然想到，洛青山说他自己活不到这星期了，难道是真的……

厉璟辰握住了掌心的U盘，心情沉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顾衡也心情沉重了起来，“我忽然觉得……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劳逸结合，身体最重要。”

“不得了，你说什么？”顾衡看向某人，居然能从他嘴里听见劳逸结合几个字。

忙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忙死的一个人。

“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我得好好活着。”

“你老婆？谁？姜彤？”

顾衡嘟囔了一嗓子，疑惑反问，“你俩不是离婚了吗？”

“……”厉璟辰没有说什么，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