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槐多么想要安慰她一下,然后告诉她,不必这么忧心,不论她接受不接受自已,自已都不会怪她的,也依然会继续的守护她,只不过不会再让她知道了。
但他更知道,这样做不可以,别说是抱她一下了,就是多看她几眼,都是逾矩的,若是被别人知道了自已对她的关注,那对她将是一场灾难。
杨大槐猛地低下了头,恨自已的莽撞,让这个人为难了,可这一低头,就看到了一只微微颤抖着的,紧握的拳头。
在拳尾的纹路里,杨大槐看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色,这一下,杨大槐的胸口被整个撕开了,血色淡得若有若无,对杨大槐却是史无前例的视觉冲击。
那是一种被锋利的刀锋割开了个口子,然后又用手撕开的一种痛,撕心裂肺的痛,把胸口疼成了一个风洞,几十年的凄风苦雨,都不如这一刻的痛彻心扉。
因为这血,代表着的也许是这个人的不甘和愤怒,自已的冲动让她不得不站到人前,被人围观和审视,这是杨大槐不愿意看到的。
这一丝血色的冲击,甚至超过了峭壁上的生死一瞬,那时候的自已,是愿意陪她同生共死的,当时的境况给了他那样的机会。
但现在呢,他的任性打乱了她的生活,他还有什么资格承认自已想要守护的心?他后悔了,真心的后悔了。
自已的一时冲动,竟然让她这么为难,明知道自已是配不上她的,却偏偏要做这一场美梦,让彼此都难过、心痛。
“对不起!是我太过自以为是了,给你造成了困扰,我……算了,不说了,总之就是对不起。”杨大槐没脸再解释了,总之就是他的错。
唯一让他安心的,就是此时没有外人在,“好在都是家里人,没人会乱说的,你就当今天什么也没听到,我……哎……就到这儿吧。”
杨心兰突然就看到了一种颓败,就像是一朵开得正艳丽的花,突然被高温侵袭,瞬间凋谢、枯萎,失了生机。
此时的杨大槐就是,他以为衣世良的承认是为了澄清,是为了解释,所以他整个人都呈现出了灰败的颜色。
“你想放弃了吗?还是你刚刚说的话,只不过就是说说而已,根本没有想过要当真?如果是这样,你又何必再说这句‘对不起’?”
衣世良听到杨大槐的那句‘对不起’,刷的一下扭过脸来,刚才紧张到失去血色的脸上,又再泛起一抹不太正常的嫣红来。
听到衣世良这么说,杨大槐慌乱地摇着手,他怎么可能这么想,“没有,没有,我怎么会不当真,我怎么会只是说说而已,我是太想当真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