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两个大人缠得骨头脆响,可见是一条多大的蛇了,杨心兰听得毛骨悚然,紧张得连呼吸都忘记了,直到憋得窒息,才猛地吐出一口气,咳了起来。
杨大槐伸手拍了拍小丫头的背,帮她缓了缓咳嗽,这也就是自家侄女,要是换了别人,就算是对方咳死,他也只能干看着。
但是,那个人呢?当那个人遇到危险的时候,他的选择却不是袖手旁观,而是全力而为了,哪怕是为她丢掉了性命,他也是在所不惜的。
“没办法,总不能等死吧,只能拼了,我用尽了全力,尽量把自已的腿垫在蛇头的侧边,压在……压在她的腿上……”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大槐的脸红了,杨心兰甚至在那张略显黝黑的面庞上,看到了一丝躲闪的羞涩意味。
“这么做主要是怕伤到她,蛇皮黏腻,蛇身扭动,它是个活物,不是固定的,我怕手里的匕首一个没使好力,再误伤到她,有我的腿垫着,总能少伤到些。”
“毕竟我们俩被缠住了,弯不下身子,出刀也只能是大概的位置,我完全看不到它,只能凭自已的手感。”
“现在想起来,当时真是危险,因为弯不下身子,又挣脱不出来,我只能努力的伸长手臂,照着它的七寸用力切了下去……”
似乎匕首的这一切,用光了杨大槐所有的力气,他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杨心兰赶紧把大伯扶到山洞里一块石头上坐好。
“然后呢,你切中了没有?”杨心兰几乎能想象到当时的情景,如果身体的角度不够,没有切中蛇的七寸,恐怕受到伤害的蛇,会有更厉害的反扑。
杨大槐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切中了,只是我自已当时并不知道自已切中了,大蛇突然剧烈的挣扎起来,我几乎以为自已就要被勒碎了。”
“好在它挣扎了没有多大的工夫,身子就软了,我这才有机会大口的喘息,等它完全地掉了下去,我也没了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山路上。”
“好在我没忘了揪住衣良医,她也一起软在了山路上,同样半点力气也使不出,山路湿滑,如果没有我揪着,她恐怕直接就滑下山去了。”
“我半瘫在地上,用力的喘了好几口气,才开口问她,‘衣良医,你怎么样?好点儿了没有?’可是,没有收到她的回答。”
“我有点慌,赶紧坐正了身子,向她看过去,只见她闭着双眼,面色泛青,一动不动的,一副将死的模样,登时把我吓了个魂飞魄散。”
杨心兰感觉自已的整颗心都被拎到了喉咙口,一把抓住大伯的衣服,手都抖了,“姑婆怎么了,怎么会一动不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