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田里金黄的麦穗,禾管事心里也是挺自豪的,今年的天气好,不旱不涝的,收成着实算是不错。
听到杨家小姐的问话,他赶紧应声答到,“高粱、谷子都是灌饱浆了,天气好,晒米粒也快,最多再有十天就可以收割了,随后就是苞米和黄豆。”
杨心兰‘啊’了一声,就不再接茬儿了,一路却都在左看右望,然后就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的,直到见到了一条小水渠,这才又开口问到——
“禾管事,请问这水是从哪儿流过来的?又是流去哪里的?在咱们庄子里拐了几道弯儿?是不是穿过了整个庄子?”
见到了一个大土丘,就又开口问,“这个土包子地占地大约多宽多长?庄子里像这样的土包子地大约有几个?最高的有多高?”
看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小姐,问的似乎都是跟秋收没什么关系的事情,禾管事简直是有点莫名其妙。
但看着几位老爷都没有出声阻拦,他也不能不回答,就算小姑娘是随便乱问的,可她到底是东家小姐的身份啊!可怠慢不得。
“这水是庄子外面那条大河的河汊子,在咱们这庄子拐了三个弯,又流出了庄子外去了。”
“这河汊子可借力了,无论多旱的年头,咱们地里也缺不了水,虽然没有整个贯穿庄子,可直接沾水的土地也超过了四分之三呢。”
“……咱们这个庄子,田地最大的缺点就是有点起伏不平,这样的土包子地,高低不一的有十几处。”
“这里属于山丘地势,旱天浇水有点累人,但如果遇上涝年,咱们的收成也是不赖的,所以咱这块地在近郊算是好的,可以说是旱涝保收的宝地。”
“要说小主子问的最高的土包子?喏,就在前面,多高我也说不清楚,但站在那个土包子顶上,咱们整个庄子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我就在那处建了个看地的窝棚楼子,只要站在楼上向外看,可眼亮了,能看出多老远呢。”
说着话,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最高的山丘顶上,果然,丘顶上有一个小型的二节木架子‘楼’。
说是‘楼’其实就是四根木桩埋在地里,在离地大约两米高的地方,搭接出来一个戴顶的两米左右的小平台。
棚顶是用稻草搭盖的,能遮阳挡雨,却是挡不住风的,四面敞亮啊,在一根木桩的侧边,有个木梯子供人上下。
跟边疆军营或者小镇外的‘瞭望台’差不多,禾管事对着平台上面喊道,“稻子,你快下来吧,主家老爷来了,你麻溜的。”
“哎,哎……”上边含含糊糊的传来应答声,却半天都没见着人下来,沈老管家的脸色就有点沉。
这庄子也太没规矩了些,一个两个的掉链子,只好阴着脸命令自已的随身小厮,“机灵,你上去看看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