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好婆掉着眼泪,直接就抱住了其中一个中年女人,大喊了一声“师傅”,就哭得泣不成声了,众人也都跟着哭泣不止。
杨心兰听到这声称呼,倒是挑了挑眉,当初她记得听好婆姑姑说过,她师傅不方便给相府里的一些夫人们瞧病,这才教了她针灸的技艺。
所以在杨心兰的心里,还以为杨好婆的师傅是个男人呢,结果竟然是个女人,看样子是自己想岔,想来她的不方便,应该是碍着相府的一些规矩。
或许以她当初的身份,只允许给正头夫人、小姐们看诊,其他那些二、三、四的夫人、姨娘什么的,大概就轮不上了。
当然,这些跟杨心兰没什么关系,她只是感到有些意外而已,这些古代的规矩太多太复杂,她想全部了解也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
少顷,杨好婆跪在地下,给中年女人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那个中年女人赶紧伸手去扶,“快快起来,莫惊扰了外人和左右邻居。”
杨心兰也是压着声音到,“各位还是先请到内堂里叙话吧。”她现在也不知道私见相府这些下人,如果被发现了,会被定个什么罪名。
以前收留杨好婆,是经过了官府的手续的,后来收留杨好雪,是看不下眼,迫不得已的,但她好在也算是自由身,可现在这些人就不一定了。
所以还是尽量低调些吧,不过在杨心兰想来,相府已经倒了,这些下人们也都被卖过一遍了,也不应该是什么大麻烦吧。
众人这时已经你拉我拽的相拥着进了西屋,莲花儿也顾不得见礼,急忙忙地离开了这个里间,以供这些故人们叙旧。
大家伙儿这才重新的见了礼,还来不及互叙离后的种种,就听杨好婆心急地问到,“师傅,你是咋找到我的?”
中年女人道,“不是为师找到你的,是梅春先找到了我们,然后我们相约着来投奔心兰姑娘的。”
“谢谢梅春了,谢谢你帮我找到了师傅。”杨好婆说着就要给那位叫梅春的年轻妇人下拜,被梅春手疾眼快的给扶住了。
梅春扶好了杨好婆,这才走到杨心兰的面前,规规矩矩的跟她见了礼,“心兰姑娘,那日我和我相公在集市上,看到了王兴才到你家摊上无理取闹的事。”
“知道你竟然救了一个原来相府的丫头,而且那丫头当时眼见着已经快要不得救了,却还是被你救活了,最后你还心善的收留了她。”
“这事传得满县城都知道了,我也就留了心,后来听说那个丫头叫梅香,我也就知道她是谁了。”
“而我和我相公曾经在‘广慈大药房’的门口,遇见过衣师傅,并知道还有几个姐妹一起住在‘普宁寺’附近的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