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气晴朗,杨三槐带着心兰、天宝、天魁、好雪等几个人,直接驱车直奔了县城。
因为昨晚多喝了点酒,杨三槐有点头疼,看到三叔直揉太阳穴,天魁就自告奋勇,“三叔儿,你不舒服么,躺下歇一会儿吧,我替你赶车。”
这时候的杨三槐还真是有点不太舒服,可他却又不太放心天魁的手艺,就带着点怀疑地问到,“你赶过车吗?能行吗?”
天魁赶紧点头,“赶过,赶过,去年麦收的时候,李财旺家要出去收粮,可他家的车把式得了急病,李旺财又不舍得用大人替换,舍不得银子呢。”
“就非得让我替他们赶车,那可是一辆四匹马拉的四**车呢,我还得坐在高高的麦捆子上赶车,可悬了。”
“我当时看着都有点眼晕,但被李旺财赶鸭子上架,我也没办法啊,只能强壮着胆赶车,最后也还是赶回到场院了,没出事儿。”
说着,小家伙就笑了,笑得很是自豪,杨三槐却是听得有点后怕,“你爹就敢让你赶那么大的车?”
“我爹先头也是不肯答应让我赶大车,一是怕我赶翻车了,要是被讹上了可咋整,再一个也是怕出个万一,再把我给摔坏了。”
“只是那个李旺财却是急眼了,吓唬我爹说,要是敢不听他的安排,他就要把我和我爹都撵回家里去。”
“那时候家里正青黄不接呢,我和我爹好不容易找个差事,哪舍得丢了,最后我爹没办法,只好答应他了。”
“我也是心惊胆战的,不过好在给他家赶了一天的车,也没出啥事儿,算是万幸吧。”
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杨天魁回想起那天的情景,也还是有点后怕地拍了拍自已的小胸脯。
天宝听着天魁说的这话,倒很是有点儿气愤难平,“回家就回家呗,还非得给他家干活儿不可了?”
才十四岁的杨天魁,伸手摸了一下天宝的头,“你还小,不知道找个活儿干有多难呢。”话说得老气横秋的,可听着却让人有点心酸。
“再说了,好不容易找到了活儿,要是不干,回去我娘还不得打死我呀,我爹也得跟着一起没好日子过。”
“我娘还指着我和我爹拿钱回去,供她打小牌呢,所以我和我爹都不敢不听安排,还别说,从那以后,我倒是练出胆来了。”
“那么危险的马车我都赶过了,还有啥车是能难住我的,过后我还真是啥车都敢试巴着赶了,人呐,就是被逼出来的。”
杨三槐爱怜地摸了摸天魁的头,“好,既然你觉得自已行,那你就试试吧,小心着点啊,大林,你过来赶这辆车,我和天魁去赶那辆拉货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