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心兰听李志奇说完了他的故事,这心里也着实是有点不好受,现在这个阶级至上的社会制度,穷人和奴仆真是没有说理的地方。
如果当初李志奇的媳妇儿被逼上吊,他能有个地方申冤,之后的惨剧也就不会发生了,可现在的官府,能为穷人撑腰的又有几个呢。
想着一条人命也不过是花几个银钱就能搞定,杨心兰真是怒从心头起,但也只是内心的愤怒而已。
她的力量还太弱小,不足以改造这个让人作呕的社会环境,她能做的只有倾心安慰——
“李伯伯,以后咱们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到了那时候,就把你师傅接过来好好的享福,现在就别难过了。”
李志奇自然也已经想明白了,是啊,只是难过有什么用,日子是要靠着自已努力才能过好的,想要让亲人们过上好日子,自已就要更加的努力才行。
以前是没有可以借力的人,现在杨家肯拉扯自已一把,李志奇哪有不抓牢这次机会的理儿呢。
“心兰丫头,你说得都对,好好的奔日子才是最要紧的,等日子好过了,我就想法儿回去把我师傅接过来享福。”
看到李志奇终于从回忆的悲伤中拔出来了,杨心兰就赶紧接着,“就是,就是,好好的奔日子才最要紧,那咱们现在说说,这铁匠炉子安哪儿吧?”
杨心兰着急安排活计的小模样,把杨三槐和李志奇都给逗笑了,杨三槐拍了拍小闺女的发顶,“你倒是心急。”
李志奇赶紧替杨心兰说话,“心兰丫头说得对,光是伤心、后悔、内疚有什么用,赶紧正经地把日子过起来,让亲人们吃好穿暖才是重中之重。”
“看吧,李叔才最明白我心思的。”杨心兰得瑟的甩了甩头,然后就不理爹爹了,转过头去继续跟李志奇商量起来。
“李伯伯,这儿后院我想用来养料鸡、料鸭、料鹅,只要不互相影响,铁匠炉子安哪儿你说了算,安在铺面里行吗?”
在杨心兰的印象里,电影里演的打铁铺子,都是一掀开门帘子,就会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接着就看到里面的铁匠在砸烧红的铁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其实她是不大信的,那烧红的铁块得有多热啊,进去谈生意的人受得了么,只是电影都这么演,她倒是怕自已理解错误了。
“行倒是行,就是占个铺面打制铁器太可惜了,何况客人进来说话也不方便,叮叮当当的,恐怕说话也听不清楚。”
“屋子里的温度也不适宜,冬天还好些,有打铁炉子够暖和,可夏天就明显不行了,还不把客人都给热跑喽啊。”
“而且让客人直接接触打铁的程序,也显得不尊重客人,那环境太过脏乱了些,又是热气又是灰尘的,恐怕还会有四处飞溅的铁屑,也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