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在心头燃一把希望的火种

一听杨心兰提起孩子,杨好婆的眼睛都瞪得要脱眶了,咬牙恨恨地道,“别说孩子,一提孩子,我活刮了那两个畜生都不解恨呐。”

“那个王兴才就活该断子绝孙,我都八个月的身子了,大冬天的让我除了干家务活儿之外,每天还要砍回一大捆柴禾。”

“这捆柴禾够不够分量,得他们说了算,他们若是觉得我哪天砍得少了,那就是一顿好揍。”

“我也是被打怕了,天天可着劲儿地砍,就怕砍少了回去再挨打,我疼一点也就算了,我是真怕肚子里的孩子有个长短啊。”

“记得那一天,我又是拼命地砍了一大捆柴回来,那肥娘们硬说我回来晚了,是躲懒,是想要饿死他们。”

“她的挑唆,激起了那个畜生的火气,抓着我的头发在地上抡过来扯过去的,来回的抡着我,那肥婆子就趁机用脚踹,还专踹肚子,都流血了还不停脚。”

“我疼得昏死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我是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才醒过来的,孩子就躺在我腿边,冻得浑身青紫也没人管,叫声像猫一样。”

“我也没力气起身找东西,直能趴着给孩子咬断了脐带,在给孩子脐带打结的时候,我的手完全不听使唤,太虚弱了。”

“好不容易打好了那个死结,我把孩子揣进了怀里,想要给他暖暖,小身子挨着我的肌肤,像冰一样凉,那个感觉,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杨心兰听到这里,突然就打了个寒战,觉得自已的毛孔都炸开了,汗毛根根竖起,这样的遭遇真是闻所未闻,太恐怖了。

“这时候那两个畜牲早就进里屋了,我歇了一会儿,总算是攒了点力气,爬起身拿了个饼子就吃。”

“我得为孩子活着,我如果死了他哪还会有命在,所以我不光吃了饼子,还偷偷地往怀里揣了两个,就怕下一顿不知还能不能有得吃呢。”

“果不其然啊,那个肥娘们听到了外屋的动静,立刻就出来了,‘你命挺大啊,属猪的?醒了就吃?’说着一把夺下了我正吃的饼子,扔到了灶炕里。”

“她是硬可把东西扔了,也不想让我们娘俩好过啊,就这还没忘了再踹我一脚,‘快收拾收拾你那埋汰玩意儿,滚回你自已窝里去。’。”

“半夜里,孩子就面色青紫了,我没有办法,只好来到他们窗下,苦苦地哀求他们,给孩子拿床旧被子,旧衣服什么的裹上。”

“我哀求着他们帮帮忙,不然孩子就会被冻死了,好说歹求的,王兴才才算是发了善心,把他去世老爹的旧被子、旧衣服扔了一堆出来。”

“我算是活过来了,可孩子在第三天就死了,是生生饿死的,我自已都吃饱饭,哪儿来的奶水喂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