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心兰生怕再把什么大事给忽略过去,真是想再捋顺捋顺的,可脑子被瞌睡虫给拐走了,她也不得不妥协。
“嗯,那我上炕歇着了,爹、娘、奶奶,咱们都休息吧。”杨心兰几乎是闭着眼睛爬上炕的,倒头就睡着了。
翌日,天才刚蒙蒙亮,杨家一家子都起了炕,各自忙碌起来,杨三槐和薛巧妹是起得最早的,孩子们起来时,他们夫妻两个已经忙活好半天了。
杨三槐翻找着木料和工具,割回些新的芦苇,又将泡好的苕条剥皮待用,再割了些马莲草用水泡上,明天用做包装的捆绳。
薛巧妹则是先忙活着全家的早饭,好在有张嫂子帮忙,很快就弄完了,她就又再去割回了些水稗草、鸭食菜、苋菜、灰菜等。
分别把这些野菜剁好或者烀好,要保证一天的鸭鸡鹅猪都够吃才行,生活是琐碎的,也是辛苦的,但更是充满着希望的。
有了希望,一切的忙碌都会跟着快乐起来,杨三槐和薛巧妹,现在就是在辛勤中快乐着!他们不怕吃辛苦,却是怕孩子们的日子过得太苦了。
早饭刚刚吃过,熟悉的马蹄声就由远而近的急速驶来,还没到院门口呢,杨三槐就迎了出去,跟坐在马车上的苏继祖打着招呼。
“老远的就看这满满的一车,又拉些啥呀这是?”今天来的不只是苏家的马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夏家的板车。
“我岳父听我跟他说起你们家的打算,觉得这边一定会需要些木料的,就把家里库房的存料,挑可用的拉来一些给家里应应急。”
“还有些米面,说你们家接下来干活儿的人要多起来了,总要吃饱了才出活呀,咋样也得帮杨叔度过这头一关才成,闯过了难关以后日子就好过了。”
这才是最真心的话,也是最诚挚的帮助,听得杨三槐连客气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好,好,咱啥也不说了,这情谊慢慢补报吧。”
说话的工夫,林伯伯、曾伯伯,还有李爷爷带着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也都到了,直接就过来帮着卸车,人多力量大,一转眼儿,木料和粮食就各就各位了。
看大家都洗完了手,李爷他就说话了,“现在趁着还没有开始干活儿,咱把有些话先说在头里,总好过以后闹了不愉快。”
“三槐虽是咱们老乡亲,平时关系也都不错,彼此也随和惯了,但一旦咱们给他家帮工,那他就是咱们的东家了。”
“咱们一切都得听从他的意思,我是他请来打头的,那安排活儿就是我份内的事,安排得有啥不周到的是我的错,有三槐监督着我呢。”
“我安排的活你们干得不好,那就是你们的错了,我有权说你们,你们也得改,不然,你自已退出,可不兴胡搅蛮缠的,跟我瞎犟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