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听着自家爹爹说话的杨心兰,忍不住在心里撇了撇嘴,老爹这也太实诚了些,还没怎么着呢,就把自已的老底都给掀了。
春管事也看出了杨三槐的紧张,心里对这个老实的山里人就更有了些好感,也尽量让自已的表情和蔼一些。
山里人混个温饱不容易呢,春管事虽然在王大户家里颇有些地位,但他心地纯良,不是个欺行霸市的,对穷人倒很是有些怜惜。
“行,那我自已看看,只要是真正的野味就成。”嘴里说着话,他揭开篮子的手却是定住了,整个人都愣了愣。
因为篮子的盖布一揭开,他就看到了两只色彩斑斓的野鸡,那长长的羽毛和鲜艳的花色,不用再多说,也知道肯定是正宗的野山鸡了。
而且凭着春管事的眼光,自然认得出这两只是很少见的翎花锦鸡,别说是鸡肉值不值钱,就只是这一身翎羽,好好拾掇的话,也是能值不少钱呢。
还真是捡到宝了,也不知道这位山户知不知道这翎花锦鸡的价钱,如果能低价购进,春管事当然也是不想出高价的。
他倒不是有骗钱的意思,毕竟没有几个人能像他一样,认出这是翎花锦鸡,同样是野鸡,如果山户不认得,他给出野鸡的价钱也是很合理的。
“这位杨兄弟,你这还真是货真价实的山野鸡,我也不跟你墨迹,直接给你个公道价,这一对野鸡我给你三百文。”
三百文?这可是杨三槐想也没想到的价位,自家除了卖闺女的时候,见过真正的银子,平时可是连几十文钱都少见呢。
而看到杨三槐就那么面无表情地愣着,半天没说话,春管事以为他嫌价钱低呢,哪知道他这是一时惊昨有些呆了。
很怕这单生意黄摊了,春管事赶紧跟着解释了一句,却没想到就是他多嘴解释的这一句话,让杨心兰起了疑心。
“杨兄弟你也应该知道的,普通家养的鸡,再肥的一对也不过五十文钱,要不是看在你手里的这对是正宗的山野鸡,我家少爷又急着补身子,还真给不到这么高的价钱呢。”
杨心兰听了这个价钱却是挑了挑眉,既然他给的价格足够,干嘛还要费劲儿再解释呢,大户人家可是没样的习惯。
如果价钱给到位了,一般都是你情我愿便罢了,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傲气,自然是不愿意跟农家商户多掰扯的。
何况自家这一对是正宗的山野鸡,哪用得着他一点再点的,像自家不认得这是野鸡一样。
这里头肯定有门道啊,反常必为妖,即便杨心兰不知道这一对野鸡到底值多少钱,但也肯定这位春管事出的价格是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