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心苹却也同样担心着妹妹,怕自已说她不该忘记这些,反倒让妹妹伤心自已的脑袋不灵光了,“行,那姐姐就跟你说说。”
“这话说起来有点长,那时候奶奶还在咱家住着呢,咱家没有田地,咱屯雇人侍弄地的人家也少。”
“爹爹和娘亲只好去远些的村屯找活干,那个时候爹娘真是辛苦,起早贪黑的,出了大力也挣不回多少银钱来。”
“可就算赚得少,却也不能不出工,总归能贴补些家用的,奶奶就每天带着咱们姐弟三个采菜,侍弄家里的菜园子。”
“看着没多少活似的,一天到晚的却也是忙里忙外的不得闲,为了多攒一口吃的,家里谁也闲不住。”
“去年夏天,虽然天热得不行,可咱们还是得去挖野菜,不然填不饱肚子啊,一家子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
“不过因为天太热了,天宝又小,怕他受不住,我们两个上山去挖野菜,一般是不带着他的。”
“只是有一天,天宝非闹着要跟去,本来奶奶是不让他去的,但他哭闹个不停,实在是有些拗不过他了。”
“再看看那天早上,天气跟往天比起来,还算是挺凉爽的,奶奶无奈之下就答应了,只是让我们小心看顾着他些。”
“咱们两个带着天宝去挖野菜,刚挖了大半筐,大日头就开始毒起来了,天宝晒得小脸通红,满身是汗,路都走不动了。”
“我怕他被日头晒坏了,想早点到家,就背着他回的家,哪想到回来的当天我就病了,头痛、昏睡、浑身发热,高烧不退。”
“爹娘给我请郎中,郎中说我是中暑、热症,这一躺就是六、七天,热得整个人都糊里糊涂的,差点没死了。”
“后来,人虽然是活过来了,但眼睛却是慢慢看不清东西了,要不是我的眼睛不好,当童养媳这事哪还轮得到你呀。”
杨心苹说着说着就红了眼圈,“你是替姐遭罪去了,都怪姐姐这身体,倒是让你受了这么大的苦。”
看到姐姐到底还是难过了,杨心兰赶紧转移话题,装作好奇地问到,“哦!是这样啊,那奶奶呢?怎么从我回来一直就没见到奶奶呀?”
说到奶奶,杨心苹的表情就有些沉郁了,眼睛‘看’着远方,似乎泛起了泪光,这使得杨心兰有些后悔,自已是不是问得太鲁莽了些。
正想跟姐姐说,如果她不想说就别说了,杨心苹却开了口,“奶奶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可却为了咱们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你和弟弟出生后,娘亲没有奶水,奶奶就天天嚼奶布子喂你们,因此她的一嘴牙,老早就掉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