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司徒逸应承着,灵光一闪道,“笑笑身边的人是不是有跟朝廷中牵连得深的人?”
“不对。”司徒逸又否认,“只是朝廷中的那些人,您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着急。那一定是牵连进很严重的事情、诸如动辄连累家小的事情,让我想想看,应该是关于皇室的事情?”
“不愧是司徒家的当家人。”莫琦华慢悠悠地道,“你倒是挺能猜的。”
“这倒不是我能猜,实在是我家里的二叔,很有一些手眼通天的本事。
”
司徒逸笑着摇摇头,“前阵子我还截留了二叔的一批货,里面有几个做工很精巧的瓷器。看工艺像是前朝留下来的东西。”
莫琦华一愣,拍桌而起,“你那个二叔,胆子还真不小。”
精巧和精致就一个字之差,莫琦华自然知道重点在那一个巧字上。
啧啧啧,本朝稍微有点历史的世家,哪家不知道前朝的鸳鸯瓶工艺极为精湛。可惜,那技术一直掌握在前朝宫廷匠人的手中,前朝覆灭之后,鸳鸯瓶的手艺也就失传了。
“师傅说得是,我也觉得我二叔的胆子实在大了些。可是我一个晚辈……”
“得了,你都这么坦诚,我这当长辈的也不好白拿你的好处。这样吧,按照你平时对长辈的关心,想必知道你二叔的不少事情,你若是愿意,就将这些事情总结一二,你不好做这个恶人,自然有人适合。”
“多谢师傅!”
司徒逸有拐弯抹角地扯了一通,这才一脸笑意地将莫琦华主仆送出去。
只是那脸色,自打莫琦华一行人的身影从他眼前消失,便暗沉下来。
“主子?”
司徒逸转身,就见安南一脸讨好地看向他,“有事?”
安南连忙道,“那名册,可是小的现在就着人送去疏影山庄?”
“不用,我先跟少夫人说一声。”夫妻一体,他不希望笑笑有事情瞒着自己,自然不会将自己的事情瞒着笑笑,“之前让你收集的关于二老爷那边的事情,你着人将东西整理一二,等我跟少夫人商量好了,连着名册一同送去疏影山庄。”
安南连忙应了一声是,见司徒逸没什么事情吩咐,便退下做事。
司徒逸独自一人在案几边站了一会儿,忽地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笑笑身边的人,单看平时的做派,他也能猜到哪个是那个能做出背主之事的人。
越靠近年关,府上的事情越多。
云岚蹙眉翻看府上的账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错漏,就连听管事的回话的时候,都多带了两个丫鬟。
司徒尔雅捂唇打了个哈欠,拿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云岚,“嫂嫂,这几天的账本还是没问题。我最近几天听先生说了一下外面的物价,账本上记录下来的价格跟市面上的价格几乎就是没差。”
“难道是二婶心里善心大发,不忍为难我们两个小辈?”云岚有些不敢置信地说了一声。
司徒尔雅很纠结,手中的娟帕一圈圈缠在葱白一样的指尖上,又一圈圈褪开,“要不嫂嫂问问我哥哥是怎么回事?”
“看来只能这样。不过这边我们还是不能松懈。”云岚默默在心里将警戒线提高,暴风雨前最是平静。她接手司徒家的管家大权以来,府上一直就没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