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还来不及说话,便觉得眉头一凉,随即便是滑腻的触感。
云岚眼睛一抬,便看见司徒逸如临大敌地看着她的脸。云岚略一思忖,眼睛便想向镜子看去。
司徒逸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云岚的眼睛,“让我给你画好,待会儿再慢慢看。”
云岚嘴巴动了动,没有出声。
万一眉毛画坏了,大不了洗了便是,反正她没打算顶着司徒逸画的眉毛出门。
一个没什么经验的大男人,能画得出什么好眉毛?
折腾了半晌,直到外面的丫鬟将二人的餐点在外面摆放整齐,云岚闻着食物的香气,拒绝了司徒逸继续折腾,这才出了正屋。
“待会儿咱们去二婶那边看看,有我陪着,你不用害怕。”司徒逸喝了一口粥,淡淡地说道,好似去二房那边不过是他随意想起的一件小事。
“二婶那边出事了?”云岚抬头,有些诧异,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她进门这么久,行事还算妥当,二婶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
司徒逸淡淡地嗯了一声,“你别担心,我护着你的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希望二婶这次做大一点,说不定他还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从二房手上捞一笔。
司徒逸带着云岚到二房这边的时候,大夫还没走。
暗香看见司徒逸和云岚的身影一出现在院子里,当即迎上前请安,“七公子安,少夫人安。”
司徒逸颔首,目光中的关切自然流露而出,问道,“二婶她可好?”
暗香摇摇头,“奴婢不知,回春堂的张大夫正和二爷请来的陆大夫在里面看病呢,都快一个时辰了,也没见大夫出来。”
“二婶一向没病没灾的,定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云岚眼里露出关切,嘴里却这样说着,一看就是期待长辈早些好起来的好晚辈。
“平时没病,这一病起来,说不准就是大毛病。”司徒逸摇着脑袋,语气里透着浓浓地关切,“暗香,可是将咱们建州最好的大夫请过来了?”
“奴婢请了回春堂最好的大夫过来,二爷请的陆大夫,也是咱们府上常用的……”
“陆大夫?是不是已经给尔雅看病,总害得尔雅半月半月吃药的那个?”暗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徒逸打断。
司徒逸见暗香点头,几个跨步走到正在院子里焦灼地踱着步的司徒行文面前,“二叔,您怎么就给二婶请了个庸医?您难道忘了?以前尔雅就是吹风偶感风寒,那陆大夫便要开至少半个月的药才见效,回春堂的普通大夫都只要七八天的时间……”
这一番插科打诨,司徒逸便将一番行礼免过去。后面就是司徒行文也不好追究,人家毕竟是关心长辈不是?
司徒行文脸色一黑,更多地不好解释,只能道,“你二婶一贯用这个大夫……”
司徒逸嫌弃地瞥了一眼司徒行文,“二叔,不是当侄儿的说您,这宠妻子,也要有个度。明摆着就是一个庸医,竟然还由着二婶信任,别是这回二婶身子不是,就是这大夫闹出来的吧!”
司徒行文,我竟无言以对……
院子和罗氏正躺着的正屋就只隔了一扇门的距离。院子里的声音,屋里几乎能听得一清二楚,更不用说,司徒逸根本没有掩饰的意思。
门忽地被半推开,一个看起来不过中年的大夫走了出来,面色不善地看了司徒逸一眼,随即恭敬地看向司徒行文,“司徒二爷,二夫人这是吃错了东西,才会突然引发旧疾。在下和张大夫一番救治,如今已无大碍,只是以后吃食方面,怕是需要多注意着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