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雪的声音带着江南女子的柔软,司徒逸现在的心思却全在云岚身上。这会儿都还没喝到茶,是不是已经很渴?司徒逸想着,嘴里便不客气地道,“还不快送进去?”
香雪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因为低着头,没让人看见。
到了书房,香雪将枣茶放在案几的左侧,看着云岚正翻着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娴雅。
香雪嘴里小声嘀咕,“司徒家的公子脾性也太暴躁了,姑娘这么安静,以后会不会吃亏啊!不行,我以后一定要盯着公子,免得他冲着姑娘发火。”
琢玉刚一回雾岚居,便看见香雪正跟游魂似的在院子里移动,嘴里还念叨着,姑娘、公子什么的……
琢玉好奇地上前问,“姑娘出什么事了?”
香雪一见到琢玉,眼睛一亮,上前拉着琢玉,急切道,“玉姐姐,有你在实在是太好了!您说,司徒公子脾气那么暴躁,以后要是一个心气不顺,拿咱们姑娘出气怎么办?我听厨房采买的婆子说,桃花巷那边有个赌棍,每次输了钱就回家打老婆。”
琢玉一脸怀疑,“司徒公子品性极好啊,平时对咱们姑娘也很好,应该做不出来这种事情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香雪担忧道,“刚刚我给家里的两位公子和司徒公子请安,什么都没做,司徒公子朝我说话的口气就不好。以后家里要是有什么不顺……”
琢玉脸上也添了一丝凝重,“我还没跟司徒公子交过手,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赢,万一要是打不赢……”
“下药!”香雪直接道。
司徒逸不知道,因为自己一时的出言不逊,已经惹得云岚身边的丫鬟戒备。
跟着两位舅兄在园子里转了几圈,司徒逸想了个不算好的借口,“大哥、二哥,我忽然想到有一本书忘了送给笑笑,我这就送过去!”
云康眼睛落在司徒逸两只飘逸的袖袋上,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放着一本书。
司徒逸被云康看得脸烧,可是这年头,脸皮薄的就没有啥有前途的。顶着两双火辣辣的眼睛,司徒逸自个儿倒是越来越自在。
目送司徒逸走向云岚的院子里,云康冷哼一声,“装不下去了吧!”
云应双手背在身后,尴尬地咳了几声,“本来就打算让他见笑笑一面,你非得让他先在园子里转了几圈。”
“哼!谁让他拐走我妹妹的!以前小的时候,娘亲和爹爹说了要把妹妹留到十八的。结果呢?只还有三个月,他就要把妹妹叼走了!”云康满面寒霜,恶狠狠地盯着那扇半掩着的院门,似乎只要多盯几眼,就能盯出个洞来。
“他家里不好,娘和父亲狠不下那个心拒绝他。”云应倒是知道其中关窍。
云康还是恨得牙痒痒。装可怜拐走他们云家的姑娘,心思真深!
推开书房的门时,司徒逸脚下轻飘飘的,如今名分已定,白玉簪子松松地绾着一头青丝,穿着平时几乎不会穿的桃红缂丝襦裙,更衬得一张巴掌大的鹅蛋脸肤如新荔,娇颜胜雪。
那白玉簪子,是他特意给她订的及笄礼。虽然知道她及笄的时候不会用这枚簪子,可是见到云岚这会儿用这枚簪子束发,他心里升起欢喜无限。
再有几个月,眼前这人就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想到这儿,司徒逸脸上浮起一抹温柔,“天色晚了这屋里灯光不好,改天我寻一颗夜明珠给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