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一个月后,再见。’

安络‘迷’惘的阖住眼眸,仿佛支撑一切的信念轰然倒塌般变得虚弱无力。

面对他反常的状态,疯子几人担忧的紧锁眉头,不知如何是好。

会场舞台上,湖水表面。一片梅瓣偏偏落下,在湖面顺着水流流逝不见。

青衫犹矜白衣梅,络缨环佩月华人....

安络珉珉干涩的嘴‘唇’:“齐风,那副画呢?”

疯子一听,忙从压缩包里拿出画递给他:“带来了。”

接过画卷,安络轻轻将它打开。

画中之人,熟悉到陌生。

他将画又重新卷起递给疯子,抬头看着空中的屏幕。上面louis已经带好了耳机,一双狡黠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

他知道,他在等他。

疲倦感太过于强烈,强烈到他都忍不住停止一切思维。

“大哥哥?”林语疑‘惑’的抓着他的一角,大眼一眨一眨的。

安络垂眸看着他,‘摸’‘摸’他柔软的头发,眼神变得无比轻柔。他重新看着疯子等人,轻轻开口:“齐风,帮我把画拿给美味人生的jeca先生。”

疯子点头,忍不住问;“安络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也不知道。”安络微微阖眸,眼中疲惫不堪。他放开林语,轻声道:“比赛要开始了,我先进去了。”

“嗯,大哥哥加油。”林语红着小脸,喜滋滋的。

安络轻轻点头,转身走向比赛后台。

林瑾看着安络离开的背影,脑中不由想起那模拟中清冷薄‘性’,孤寂可悲的仙人长清。他微微一叹,与疯子他们坐回了位置,待那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也带上了耳机和眼罩。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踏进配音室,安络忙坐到位置上去。louis知道他来了,也就直接闭上了眼没看他。安络也不拖沓,平复一下呼吸然后戴上耳机。

脑中顿时陷入一片熟悉的空虚中,意识逐渐模糊。

会场之外,美国这个冬天的大雪似乎迎来了终结点。抬头看去,再不见漫天飞舞的白雪,似乎就连地上的积雪也渐渐消融了。

会场内,大赛最后一场决赛开始了。

........................

‘滴.....’

随着滴水之声悄然而来,舞台上出现一水墨痕迹。然后在后期轻柔绵长的音乐中轻轻汇聚成一行小字:

与君老

水墨散去,舞台上再度恢复平静。仿佛有什么即将而来,世间万物皆屏息以待,显得寂静而与诡异。

静....

突然,有人轻叹一声,低沉缥缈,在细风声中悄然而来,无声而去。

而随着细风轻轻掠过,舞台上渐渐出现一点墨‘色’痕迹,在虚无的空白之中显得尤为醒目。

后期轻柔的音乐忽而轻轻下沉,鸟雀啼鸣一声,展翅而去。有人轻轻开口,声音柔和温暖,带着浅浅笑意。可在细风轻拂而过这间,在鸟雀驻足枝藤之时,又带来几分似有似无的清冷叹息之感。

低‘迷’柔和,宛如清泉

“天地为友,身似隼游。一生匆匆,四方任走....”

话语未落,舞台上那一点墨痕在虚化空白之中渐渐散漫开来,在低沉的音乐中逐渐形成一繁华富饶的集市之地。此刻正值昏时,残阳橘红‘色’的余晖温和在照‘射’在红瓦楼阁之上;富贵人家‘门’前房檐前吊挂着的宣纸灯笼泛着淡淡的光,在细风之中微微摇摆起来,闲适自得。

繁华巷口处,一黄衣‘女’子姿态妖娆,眉目如锦绣,嘴角轻轻上扬着,如若三月‘春’风般温暖柔和。繁华巷口,人群之中,她的目光始终看着注视着前方的俊雅男子,手执‘玉’笛。

巷口一处,男子游走的步伐缓缓停下。细风轻轻穿透过他的发丝,刮过他的脸颊。人群流动,他却轻轻回头,看向那远处的锦衣‘女’子。眼中似海缥缈,却笑意浅浅,儒雅俊美。

两人久久凝视,发丝随着细风轻扬,衣襟摩擦细细作响。残阳晚霞,似已入画。

三月细柳在细风之中轻轻摇晃,嫩芽迎风。

有人轻笑一声,少不知愁。

“那年初见,驻足不前,煮酒欢颜....”

音乐弥漫,悠长轻柔。画中二人相视一笑,残阳照‘射’,温馨美好。钰羽轻轻拂去额前吹散的发丝,举起手中的‘玉’笛,笑容清浅。远处楼阁之中,红衣浓妆的戏子一展长袖,眉目轻扬,朱‘唇’起合,佳戏已成。

有人酌酒一杯,一饮而尽。

巷口之处,早已不见那遥遥相望的二人,抬眸远眺,方才看清了那远去的那两点清痕。

笛声缓缓而来,悦耳悠扬,曲调轻轻上扬,伴着细风之声如若他世而来。不知是谁低眉浅笑,问是否还记昔年。

后期忽而发出一声低颤,犹如琴弦断裂之声。在祥和之中惊起圈圈涟漪,滴水之声清脆而来,一声一声,连绵不绝。笛音也不知何时变得低浅缓慢,在滴水之声中更显清冽。

有鸟雀借住于枝藤之上,噗嗤的煽动羽翅。有人轻轻出声,又惊动了它,刹时舒展双翅,翱翔而去。这声音低‘迷’沙哑,平淡如水,却又韵味深远,竟让人无法体悟。伴着后期的颤音,尾音处的轻轻下扬显得越发深沉,清清冷冷的声音也带上了似有似无的苦涩滋味。

他说,岁月更迭‘交’替,何谈人生如初见.....

没人知道,配音室内,有人猛地睁开了眼。感受着大脑中不断涌现的剧本台词,意识却如同被枷锁禁锢般无法控制的变得模糊不清,疲倦感如同鬼魅般缠绕而来,眼前的事物也变得不再清晰。

安络忍不住低/‘吟’一声,抬手撑着头,大脑‘混’沌不堪。他痛苦的半阖着眼眸,呼吸急促。他不知道,此时支撑着头的手变成不健康的苍白,似乎再白一点,视线就可以穿透而过。

舞台上零碎的画面猛地袭进大脑,后期的音效此刻显得尖锐刺耳。剧情仍旧在发展着,后期的音乐悄然间发生了变化。

脑海中,伴随着钝痛,钰羽俏丽的面容无比清晰,笑颜如‘花’。louis配合着剧情,发出了欢快的笑声,柔和美好。安络狠狠地咬住嘴‘唇’,强制自己将注意力投到戏剧上。

舞台上,两个相偎的影子,衣抉飞扬而起,翩翩成碟般让人‘迷’离。

............

悠悠琴声回‘荡’在四野平川,炊烟袅袅,静谧美好。随着后期一声低颤,琴音微微停顿,随即音调下沉,平缓深沉。

视线向远处看去,一块巨石之上靠着名锦衣男子,他虚着眼,看着桃‘花’树下那鹅黄‘色’的身影。看她在粉‘色’纷飞的‘花’瓣间演奏六弦长琴,看她翩翩起舞,看她执线放飞纸鸢。

黄衣‘女’子轻笑着将手中的纸鸢塞到了他的手中,随后自己拿着另一面风筝放飞天际。男子就着轻靠巨石的姿势,虚着眼,看那风筝随着风儿飞起,越飞越高,最后,隐匿于苍穹之中。而他手中轻执的纸鸢,却在‘女’子回头巧笑之时无声的坠落在地。

在‘女’子看不到的角落,他轻轻垂下眼帘,掩去眼中过多复杂的情绪。

琴声上扬,颤音连连,仿若在提醒着世人,有仿若在为谁无声哭泣。苍穹之中,那远去的风筝摇摇晃晃,最终翩翩下坠,挂在树枝之上,宣纸划破。

于是,有人长叹一声羌笛哀怨,琴声绵绵,相互缠绕,区分不得。

低缓男声轻启,无可奈何,苦涩‘迷’惘:“尽吹散...尽吹散......”

他的语音未落,后期忽的一阵轻缓笛音而来。如同二月‘春’风,清新平淡,却也带来几分无法述说的复杂情绪。而在这绵绵乐曲之中、在男子轻执‘女’子之时,一清冷之声缓缓而来。这声音干净平淡,不带一丝感情。然,随着笛音轻扬,随着‘女’子巧笑,他微微一叹,韵味绵延,竟显得无比的摄人心博。仿若置身于冰雪世界般‘迷’惘低沉,内心茫然。

“世间痴情,沧海桑田,倘若不曾失去...又怎会....明白....”

倘若不曾失去,又怎会明白.....

虚幻中,似有人轻轻呓语,参透不得。终了,他无声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