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灵舒一步一步地走进唐廉身边,直至与他面对面地站着。他有些迟疑,微微皱眉看着蔡灵舒那双眼睛问道:“咋了?想先杀了我吗?”
“没错,暗算你,那又怎么样?”
一阵嬉闹后,众人进了大门,迎面是几乎占了半个足球场似的迎宾道,当中有一处凉亭,修得十分古朴别致。韩皇后停下脚步对众人说道:“我每回来都要往里坐坐,这心就自然平和了。都先别往正院走了,估摸着备案桌也得一小会儿去了,我们就在这儿坐坐吧!”众人齐声应了,主子们便陪着韩皇后进亭子坐下了。
“我现下没工夫恨你,就算恨你,也得我收拾完了韩在山再来对付你!”
“哎,这话就扯远了,”韩皇后知道香草跟悦媛不对付,忙打圆场道,“我不过就随口问问,倒牵扯出你一堆子话来了。你还知道你没规矩啊?没规矩就得学,明白吗?”香草笑道:“明白,这不正跟您学着吗?您先请,我去瞧一眼。”
蒙时也赶过来说道:“哥,外婆都起疑心了,赶紧往里走吧!”唐廉用犀利的目光盯了蔡灵舒一眼,说道:“莫给我添麻烦,晓得不?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蒙时,我们走!”
“是吗?”香草下意识地往千合的袖子上瞟了一眼,然后笑道,“不喜欢就罢了,往里走吧,他们还等着呢!”千合敷衍地笑了笑,把左手的衣袖收了收,险些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她的短刀就藏在那宽大的袖子里,紧紧地被握在手掌心下。
悦媛谦让道:“先让千合和宝华去摸吧!”千合忙说:“我就不必了,不爱玩这个,更何况,闭着眼睛容易摔跤呢!”
“那您呢?”
当唐廉贴耳偷听时,里面传来了蔡灵舒压低了的声音:“趁他们都还跪拜着,带了千合从南后门出去,千万别叫人发现了。若是有人问起,便说回了话的,要送千合回府歇息,然后我再动手对付韩在山,必定能杀他一个措手不及!你们只管离开这儿,不必理会我,这回我非得杀了韩在山这个乱臣贼子,为王爷立下一功不可!”
“我很清楚,我杀不了你,因为你身手比我好。我只是想走近点看清楚你,给你一句临终遗言。”
“是吗?”香草转头朝唐廉跪的地方一看,真是没人了,留了个空位在那儿。蒙时把香草的头拨了回来,轻声道:“先莫去管了,哥会看着她的。”
“恨又怎样?不恨又怎样?”蔡灵舒低头问他,“这些于你而言要紧吗?在你心里,不是只有你那个弟妹吗?”
“我跟我自己说话,不行吗?”
“再有第二回,在长安严亲王府上,你父亲又跟我提过,但这一次不是入赘,而只是要我娶了你,可我还是没有答应,你知道为啥吗?谁愿意跟一个动不动就拔出匕首的女人共度余生呢?我一直不明白的是,你为啥就不能像个正常的姑娘,像你妹妹那样,好好地玩玩琴学学画呢?相较而下,我更喜欢你妹妹多一些……”
唐廉拉着蒙时走了,香草陪着千合慢慢往前走去。走到大石屏风时,那儿传来一阵阵笑声。原来石屏风的背面有个倒着的福字,想求福的人就得闭上眼睛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走过去摸,摸到便有福气。
“是吗?”蔡灵舒一脸无辜的表情说道,“我可从来没这么说过,不过韩在山背叛朝廷,本来就该死!”
“我觉着你没那个机会了!”唐廉说完忽然用尽最后一股子力气握住了蔡灵舒拿匕首的手,往自己下巴的方向划了一刀,鲜血涌了出来。
瞬间,那股痛楚传遍了唐廉全身,刺激着他每一根神经,这正是摆脱散魂香控制最好的法子!
蔡灵舒忽然也想起了这点,急忙想抽手时,却被稍微清醒些的唐廉扣手摔翻在地上!没等她起身,唐廉便一掌击中了她的手腕,让她很自然地松开了匕首,然后一件让她意想不到却在梦里想过一百遍或者一千遍的事情发生了,唐廉居然直接扑上去,压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