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妻妾如衣裳,没有再娶一个就完了,是吧?”
“什么?”
那当家的微微一怔,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问?”香草盯着他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偏了偏头问道“或者……或者我从前也认识你?”
“你没瞧出来吗?外面的人连天地放着孔明灯,弄得那些乞丐晚上睡不好觉,提醒吊胆的,一来太亮睡不着,二来担心会突然强攻了进来,已经给整得精疲力尽了。要是我再能传点消息出去的话,外面攻进来救人的把握就会更大了!”“您这样说也有些道理,可是,您这么做太危险了!万一给那些乞丐抓住了,没准连命都没了呢!”
那当家的摇了摇头说道“可你知不知道,对外面那些对我们虎视眈眈的官员来说,父母和子孙才是最紧要的,一是为了存孝义,二是为了保血脉,反而妻室小妾才最微不足道的。倘若我们手里单是你们这些妻妾,他们根本不会再有太多的顾虑,只要我们今天放了人,他们今晚就会毫不顾忌地强攻进来。你看上去并不傻,应该明白这当中的道理。”
香草心想正好没去过那当家的在府里的老窝,顺便可以去瞧一眼,再往刚才的“绝密情报”上添一笔那就更好啦!于是,她吩咐亭荷捣了姜汁,跟醋以三比一的比例兑了,端着跟钱迷去了。
“州府里的录事大人怎会没听过呢?我们动手之前对州府里所有的官员都查探过一遍的,你说会不认识吗?”香草轻轻摇头问道“我所说的认识,不是听说或者见过一面,我觉得你对我相公是熟悉的。”
香草忙摆摆手道“我真忘记了!这几天都没睡好呢,一坐灶门前就打瞌睡,眼皮子都抬不起来了!放心放心,下回我一定记住了!对了,你们当家的还不舒服吗?我倒是晓得一个土方子可以治治。”“你莫不是想趁这个机会对我们当家的下毒吧?”
“是吗?”那当家的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说道,“他倒是教了你不少东西。”
“我们不是丐帮的豪侠,不过气量也应该不小,你说吧。”“那我可真说了。我觉着从你们绑匪的角度而言……”话刚说了半句,旁边那钱迷就不耐烦地打断了香草的话说道“说什么绑匪呢?我们不是匪,外面那些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匪呢!”
“那是自然……不过,你咋晓得我们家蒙时教了我不少东西呢?”香草那双好奇的眼珠子开始在那当家的脸上转悠了。
随后的三天,那些孔明灯如期而至,照旧把院子照得像白昼似的。到了第天,别说香草了,就连那些看守的乞丐都是睡眼朦胧,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看来他待你真的很好,以至于在这生死的关头,你还坚信他会来救你。”那当家的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听你的口气似乎认识我相公?”
“咳!说哪儿去了?要不然,老规矩我先喝一口,总成了吧?再说了,你们当家的自己还会把脉呢,能叫我这丁点医术都不懂,单会点土方子的人给哄骗了?你自己去问问,用姜汁混着醋兑成漱口水,含在嘴里捣鼓几遍,是不是能缓解了?”“那你备一碗子,带着跟我见当家的去!”
“是吗?”那当家的抬头看了香草一眼,一如既往地露出了笑容说道,“拿来吧!”
“当家的,”刚才说话的那乞丐走上前问道,“外面是不是打算强攻了?”
“呵!”那当家的把头转向了一边,看着那爬满凉亭生机勃勃的绿藤罗问道,“你就这么相信蒙时吗?
香草笑道“不敢说替你们想好主意了,只是提个小小的建议而已。那上了年纪经常犯病的老人,和嗷嗷待哺中的娃儿对你们没啥威胁吧?你们为啥不放了他们,给他们一条活路呢?害得你们走投无路要做绑匪……不是,是逼上梁山当好汉的又不是他们,对吧?你们不是自称家里也有妻儿吗?只当他们是你们的长辈或者幼子,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