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这样问悦媛,说当时那么慌乱,根本看不清也来不及看清拉她那乞丐长成什么样儿啊?可悦媛说,当时是够慌乱的,魂儿都差点没吓飞了,谁见过一群乞丐大白天的往判司大人府里闯呢?”韩铭念说到这儿又激动地敲了敲桌子说道,“那群龟孙子还真有点胆儿,挺来劲儿的!悦媛说她当时吓得两条腿儿都软了,给一个乞丐撞大门上了,正要倒下去的时候,另一个乞丐拉了她一把,跟她小声说了一句‘快走!’她说当时虽然很嘈杂,但她听得出来那声音像是唐廉哥哥的。”
“啊?你等等!还没付账呢!这小器鬼……哎,等等我呀!”韩铭念赶紧从钱袋里顺手掏出一块银子往桌上丢了,忙跟着蒙时走了。那酒馆的老板一看,拿起来在手里掂量了两下,足足有三两多,咧嘴一笑道“还是这韩二少爷阔气呢!付账都不看银子分量的,天天来就好了!”
那乞丐果出了侧门往后院去了。这时,香草看见两个乞丐抬着一大锅子白粥和一大筲箕馒头走进了院子,吆喝院子里负责看守的几个乞丐道“来吃早饭了!”
她冲那乞丐笑了笑说道“这位兄弟,你都听见了吧?里头的小娃儿没奶喝,饿得慌呢!听听,哭得多惨呐!你家里要是有个弟妹或者儿女像他这样大的,你准也心疼得慌。俗话说,稚子无罪,对吧?你们挟持我们就挟持吧,没必要跟个小娃儿为难,失了你们丐帮的君子风度嘛!我正好奶涨得慌,就让我去喂一口,他饱了我也轻松了,对吧?”
“废话什么呀?我知道你们这些官家夫人天天鲍参翅,顿顿鱼虾蟹,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一边去吧,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吃好吃的?等你有命回家再慢慢叫你家厨子弄给你吃吧!”
“哟,没瞧出来这儿还有个会做饭的官家夫人呢!”x。
香草从一堆人里迈了出去。昨晚那些乞丐倒也不狠心,从各个房间里拿了被褥做成了通铺给她们睡。她好不容易出了这大通铺,打算穿过院子,从侧门出去,到后院茅房里把胀满的奶挤了。
韩铭念再次瞟了蒙时一眼,让嘴里的酒来回灼热了一遍,仿佛是考虑到底要不要说出来。蒙时抬头看着他问“有啥不好的事吗?现下香草被困在陆判司府里,你觉着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吗?”香绕头们。
“那是自己的媳妇,又不是穿的衣裳,能脱了随手丢人吗?不过,”蒙时眉心又皱成了川字,“那群乞丐里若是真有唐廉的话,他到底想干啥呢?失踪了快一年多了,这里头总该有些缘故的。”
“走吧!”蒙时忽然起身说道。
“行,我就在这儿候着呢!”
“你这位夫人倒是有趣……”这乞丐话没说完,香草便被刚才去请示的那位乞丐叫了回身。她忙问道“可以吗?”
蒙时笑了笑问道“照你这么说来,我能得到香草,全靠我当初陷害了唐廉的父亲吗?”“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就觉着世间上的事情唯有一样是最玄妙的,那就是缘分。或许你和香草合该有这缘分吧!”
“走?上哪儿去?你回家能睡着吗?”
“若真是他,彼此终有个面对的时候。”
“去韩府!”
香草赶紧冲进去说明了来由,抱了那小少爷喂了一通奶,这才如释负重,轻轻松松地走出来。走到门边时,守门的乞丐又说道“刚才当家的传了话来,既然你愿意,那就由你去灶屋里做饭。要是做得不好吃……”
“放心放心,”香草忙笑道,“保准比酒楼里的饭菜还好吃呢!你们当家的真是个有见识有品位有胆量的人,怪不得能做当家的呢!不过,我能叫我的丫头做帮手吗?”
“行,你可以带上一个人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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