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幸灾乐祸了!我给太夫人数落,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蒙时……”
郑悦媛心里一阵心疼,眼泪都泛到了眼眶边上了。
就在这时,上面响起了下楼的脚步声。
她急忙扭过脸去,眨了眨眼睛,强行忍了回去。
“别说了,”
郑悦媛轻轻摇头道,“这些事不是你该过问的。太夫人自有她的规矩,即便是二伯娘有孙子了,犯了事也该罚的。一个府里没有规矩,那岂不要乱套?”
事舒再直。
“我是讨厌她,见了面就想抽她两巴掌!要是她使坏,您早就嫁给蒙时少爷了……”
“不想,”
蒙时断然地回绝了,“我并不想晓得你为啥会嫁给韩铭愈,你不需要跟我说这些,只好你自己过得好就行了。”
郑悦媛惨然一笑道:“我凭什么恨他呢?就算我恨他,他心里也是不在乎的。他只在乎他的香草,又怎么会为我想一丝半点呢?倘若有过,那当初为什么一直不肯娶我呢?”
阮氏越想越觉得气愤,往轿子一边使劲靠了一下说道:“你少得意了!太夫人跟前你也得叫声外婆,我还不信你真敢冲太夫人骂两句!这会儿子笑话我,待会儿你就该哭了!”
说话间,轿子忽然落了下来,已经到了韩府门口。
她就喜欢蒙时这样子,浑身书卷气息,却又不拘小节,还颇有身手。
她喜欢他的洒脱,随性,聪明以及那双深邃包容的眼睛。
可当这一切就在她眼前时,她心里却刀绞似的疼痛着。
“是吗?”
郑悦媛心里一酸,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蒙时抬头看了郑悦媛一眼,说道:“是误伤还是有意,这都不打紧,你真的不必去在意……”
“不必了,明天就能消肿,回头让香草用煮鸡蛋给我揉揉就行了。”
楼梯边就只剩下郑悦媛和蒙时了。
她看着蒙时脸上的伤,忍不住心疼地笑了笑说道:“我想起你从前和铭念打完架的样子,也是这么鼻青脸肿,受了伤却不敢给家里人知道。有一回,你们跑到我叔父家的隽香堂去躲着。我悄悄地从叔父书房里拿出了伤药给你们送来,当时铭念还说我真够义气,不如桃园三结义吧!”
下来的人是韩铭念,他比蒙时伤得重,眼睛是肿的,脸颊也是肿的,额头上还有道血痕。
他慢条斯理地走下来,靠在栏杆边上,对郑悦媛说道:“要不是怕你做了寡妇,我真想揍死韩铭愈那东西!哎哟……”
他刚说了没两句就捧着脸叫起了疼。
“你就真以为铭愈是误伤了你,而非有意?”
这话正说中了阮氏心里一直来的痛。
掌家十几年,她处置的都是些小打小闹的事,但凡大事都是太夫人亲自过问的,她根本只是虚有掌家夫人这个头衔而已!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嫁给韩铭愈吗?”
“你来找铭愈的吗?他和韩铭念还在三楼上,”
蒙时指了指上面笑道,“爷爷正训着他们呢!你至少还得等一炷香的时间。”
“大舅母,您发啥神呢?是在想咋跟太夫人解释您今天的失败吗?不用解释了,横竖太夫人会不高兴的。”
香草笑道。
蒙时沉默了,伸手去端茶杯时,却发现里面没水了。
郑悦媛伸手道:“我去替你倒来吧。”
“轻点!”
韩铭念扯回了胳膊说道,“疼呐!你就挨了一拳,我挨了好几拳呢!你也不早点来。”
“这倒怪上我了?你下回打架之前先跟我知会一声,我可能会跑得快一点。”
这时,太老爷带着韩铭愈也从楼上下来了。
韩铭愈的脸上也挂彩了,只是比韩铭念要好些。
当他看见楼下站着郑悦媛时,顿时觉得颜面有失,微微地垂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