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真花理直气壮地说道:“是我跟香草提的,香草也答应了呀!你又发啥火呢?是不是又得骂我头发长见识短了?我就想我闺女嫁得好,咋了?蒙易今天也来跟我说了,叫小鹿跟了他去州府,往后照顾小鹿一辈子呢!”张金问道:“蒙易拿啥照顾她一辈子?拿那破功名呐?要考不上功名做啥呢?回家守着他爹给他留了那点财产吃饭吗?”
许真花道:“往后不能这样了,哪儿能叫长辈的等你一个晚辈的这么久呢?你爹和小满不累吗?”
正想着,她忽然看到绿儿把她和张金的衣裳从大木盆里捞了出来,另外放在一个小木盆里泡着,而大木盆里只有绿儿和小满的衣裳。她顿时有些不满了,问道:“绿儿,这衣裳还分开泡呢!城里人都这么讲究吗?每个人的衣裳都分了泡,那得多少个盆呀?”
“爹,娘,你们不是说好不为小鹿嫁谁吵吗?咋又吵上了?”小满忙劝道,“吃着饭呢,说那气话做啥呢?”
“呵!”张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想到人家二哥蒙定头上去了?要是蒙定身子还像从前那样,没经过那场病,指不定现下已经纳了一两个小妾在府里了呢!我可告诉你,蒙时不纳妾不等于蒙易不会,你少把他们两兄弟往一处看,那人跟人是不同的,心思想法都不一样!”
“哎,我说小鹿,往常不是你鬼嚷嚷地说要去州府玩儿吗?人家蒙易也邀请你去,你大表姐也邀请你去,你咋就不去呢?”
“可你已经嫁到我们家来了,你往常那些习惯该收敛的就收敛着!不是我这做婆婆的数落你,你那些香料就莫摆弄了,多给小满生几个娃才是正事!再有,你嫁的不是啥大户人家,从前在蒙府里养成的习惯到了这家里就该改改了。遇着我这通情达理的婆婆你算是好的了,要遇着那起不讲理的,早骂你好几遍了,晓得不?”
“她懂啥分寸呀?只晓得讲究这个讲究那个,肉切大块了还咽不下?一家子的衣裳还要分开来洗?这是哪门子的讲究呀?我就看不惯她把城里那些习惯弄到我们家里来,惹我浑身不自在!既然那么计较,当初为啥要嫁给你呀?嫌弃我们家,早说呐!”
许真花已经把饭菜摆上桌了,见绿儿还没回来,便不满地问小满:“你那媳妇到底上哪儿去了?该吃饭了还不见人影,非得派了轿子去接她吗?”
小鹿甩开了许真花的手说道:“我不去,我说了不去的!您要想去,叫大表姐带了您去,不就完了吗?”
“行,去吧!”
许真花唠唠叨叨说了一大段话,话里似乎在数落绿儿不知道节约,乱花钱买香料。绿儿听了心里也不太痛快,可她向来能忍,没有跟许真花顶嘴,只说了一句:“我洗衣裳去了,娘,你们有没有衣裳要洗的?”
许真花还是有些不服气,硬着脖子说道:“横竖我已经跟香草说了,要是小鹿想去,你可莫拦着,不然我跟你没完!”
“你还讲理不讲理了?”张金忍不住问了一句。没想到,这话刺激到了许真花。她霍地一声从条凳上站了起来,差点把张金翘翻在地上。她指着张金责问道:“我不讲理?那谁讲理啊?玉娘跟你讲理是不是?你心里还想着玉娘对吧?人家多懂事呀!多贤惠呀!多体贴人儿呀!对吧?哪儿像我这么不讲理呢!你早看我不顺眼了,就想着那玉娘是吧?”
“扯哪儿去了?”张金恼火道,“说小鹿,你扯玉娘,你真是没事找事!人家玉娘现下在哪儿我都不晓得,我想她做啥呀?许真花,你这混脾气啥时候能收敛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