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好月将后脑勺往墙上磕了一下,仿佛是在缓解自己内心的痛苦。她闭上眼睛,轻声说道:“我是在庙里遇见他的。我看见他写经文的样子,很像很像一个人。”
“莫太苛责吴良仁了,你待他原本就没有真心,又咋能要求他待你全心全意呢?不过我很好奇,当初你为啥会跟他混在一起?你明晓得他是吴良生的堂哥,不管你有没有做过下药的事,你们都不会有好结果。”
从公义堂里出来后,香草居然在门口遇见了巧儿。吴氏和胡氏一路劝着她不要来,可她还是挣扎着走来了。香草看了看她那憔悴伤心的模样,对吴氏说道:“得叫她解开了这个心结,才能继续往后的日子,让她去见刘好月吧!就算是哭闹,好歹也叫她发泄一口气呢!”巧儿跌跌撞撞地进去了,吴氏忙跟在后面。胡氏对香草说道:“你也赶紧回去吧,夜里寒凉,当心身子呢!”
“原来如此……看来没有吴良仁,你还是不会放过我,怪不得那天叫我去自首呢……我没有啥话好说的了,你走吧!去过你的好日子,做你的少奶奶去!”好月说完就连哭带笑地呜咽了起来。
“现下说这些话有用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你一早就晓得我在庙里,是不是?”
“我从前就想,要是蒙少爷喜欢的人是我,那该多好呢!”好月望着漆黑的屋子幻想道,“他可以教我读书写字,吟诗作画,还能带我离开这镇上,去外面过更好的生活!我不再是个乡下丫头,我会变成一个能写能画,贤惠聪明的少奶奶……可惜,他娶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说实话,到此刻我心里仍旧是恨你的!”
香草问道:“吴良仁到底出了啥事?我听吴大叔刚才说,他好像没了功名了。”胡氏使劲摆了摆头道:“大哥要不说,谁晓得那些事呀!他们一家子早几年就出去,一直没个准音信,只当在外面过得多风光呢!刚才大哥说起,我们才晓得当初良仁背着他入赘了州府一户金家,连生的娃儿都跟着姓金呢!他气得要死,又拿着没法子,不好意思回老家,所以就在金府外面赁了间屋子住,没少受金家的气儿,所以说过得窝囊。”x。
“像谁?”
“我在庙里供了香油灯,让寻梅和雨竹借口进了庙里,一个让庙祝去长明灯室看我供奉的油灯是否还亮着,另一个则去取下了吴良仁的画带了回来。”
“那是咋没功名的?”
小鹿舞了舞裙边,笑道:“我嫂子说是百褶裙,没数过到底有几个褶,她亲手做的,好看吧?”子得踪良。
西边院子那间屋子里关过很多人,都是在镇上犯过事,即将被送去县衙的。刘好月之前就是南青。当她自己身处这间冰冷的屋子时,心情却异常地平静。
“听你这口气好像你也喜欢她似的?”寻梅忍不住插了一句笑道。
“说哪儿去了呀?那丫头不爱说话,做事倒是挺能干的,我跟她拢共没说上几句话呢!在那韩府,丫头和小厮私下话说多了,要给训斥的,重的还打板子呢!”雨竹吐了吐舌头道:“好在少奶奶不住韩府,要不然我去了不得把我憋死吗?我只当蒙府的规矩够多了,没想到韩府的规矩还更多呢!少奶奶,您可千万莫去韩府住呢!我听听都觉得渗人!”
“哼,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可能那时太急于想晓得上面写的是啥,脑子一下子糊涂了,又或许我太痛恨吴良仁了,认为你可以对付他,所以才把那张纸送到你那儿去了。”
“是吗?”香草转头问宝儿,“你家少爷要接了蒙易去州府?城里不是有学馆吗?这还要转学呢?”宝儿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少爷认识州府里一所学馆的馆主,便打算让少爷稍后就去投奔那家学馆,等秋闱的时候也方便些。”
小鹿接过话笑道:“蒙易叫我也一块儿去州府玩。”
“那你想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