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氏无奈地笑笑说道:“给你们逮住了,我无话可说,但求一条活命!事情已经说破,韩铭愈不会再信任我,更不会留下我的性命。”蒙时点头道:“你说得不错,韩铭愈不会留下一个晓得韩家御赐之物失踪的外人。你空手而回的下场只会是死路一条。你没想过逃吗?”“早先替韩铭愈办事就是不想成为逃犯,可眼下我也细细想过了,比起丢掉性命,做逃犯算是上策了。所以我一早就打算好了,若是不得手,我便从此遁隐逃脱,有多远逃多远。”
香草笑了笑说道:“如此说来,就连韩家自己人都晓得铁券在哪儿?”管氏摇头道:“韩家是否有人知晓,这我就不清楚了,单是晓得韩铭显一直在找铁券。若是我发现家里有铁券不见了,我也会千方百计地找回来。那可是个千金难买的宝贝,能救自己性命呢!”
“对,因为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宁夫人问老爷,可晓得蒙家有丹书铁券这回事。老爷说他已经离开蒙家那么些年,从前没听过,眼下更不清楚了。我想宁夫人这话应该是替宁家问的。虽说她嫁给的老爷,可凡事都以宁家的利益为先。我听费姨娘说,她还曾经要求老爷入赘过,却被老爷拒绝了。”
趁此机会,香草让糖工试验了冰糖的制法,制作出了晶莹剔透爽口清甜的冰糖,同样放在砂糖专卖店销售,生意比砂糖还好。因为物以稀为贵,冰糖成了双湖县城有钱人家嘴边的零嘴儿,争相购买。
“不但如此,”蒙时接过话说,“丹书铁券是圣上御赐之物,一旦遗失,就有欺君罔上的嫌疑。若有人认定这事,向圣上告发,韩家也会有麻烦。眼下的韩家正处于多事之秋,不得不小心为上。韩铭愈是家中长孙,他有此想法,也是常理。”
“咋了?你得了啥信儿了吗?”
“若是得手呢?”蒙时问道,“你跟韩铭愈会碰面吗?”
“毕竟是多年的朋友,自然想她嫁得如意了。这回我得上一趟州府,你怀着娃儿就不必去了,省得路途上颠簸劳累。”
宝儿向香草拱拱手道:“说起这事,我得先恭喜恭喜少奶奶,这回可真是官家夫人了!”香草一听这话就明白过来了,忙问道:“莫非那韩太老爷真给你家少爷谋上官职了?”
“韩家在州府是名门望族,外公这次退任,自然想后继有人。在他眼里韩铭愈一个是不够的,韩铭念你见过,没把他气死算万幸了,更别提入朝为官了,所以才强行给他安排了一门与王亲贵族的婚事,也算是以联姻的方式为韩家出了一份子力。”
宝儿点头道:“太老爷这回也唱了一出先斩后揍。那朝廷的文书都已经下来了,这才告诉少爷。少爷拿着那文书,哭笑不得。原来是太老爷寻朝中人举荐了少爷,钦点了少爷为州府录事参军。少爷又无大孝在身,也无国丧可延期,只能受命赴任,要不然一家子就麻烦了。”人家一字。
宝儿笑道:“少爷盘算好了,少奶奶眼下怀着娃儿也不便打理太多了,便写信嘱咐了二少爷看管城里蒙府铺子,至于剩下的茶局,豆瓣酱专卖店,砂糖专卖店等几间铺子都交给奉掌柜和关松哥就行了。镇上客栈货栈的事有张大掌柜,良坤,小满他们,应该不在话下。横竖三年任期一满,初考不合格,少爷就会给降职或者留任。他早想好了,到时候寻个由头辞了便是!”
香草轻轻摇头道:“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呢!韩太老爷这么看重他,不晓得是他的福气还是晦气?韩家有长孙韩铭愈,再有个蒙时,是不是一山二虎了呢?”
宝儿点头道:“少爷也是思虑着这一层,可文书已达,他没法不赴任。瞧不出韩大少爷有啥不痛快的地方,横竖少奶奶您就先去吧!”香草起身挺着肚子在屋子里来回徘徊了起来,思虑良久后,她对宝儿说道:“回去告诉你家少爷,我暂时不去州府了,等娃儿出生之后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