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起了心打算问一问,觉得我现下是失势了,再跟着我也是吃亏,对吧?”
王妈妈轻声嘀咕道:“我当时其实……其实就是顺口问了一句。那曦儿姑娘又跟我说:‘你能在老夫人身边待这么久,自然是有些本事的,这一点我信得过你。老夫人房里你时常出入的,眼下她又病着,你动手就更方便了。只有你能找一张像瓦片似的东西,上面有很多填了金粉的字儿,不必你偷出来,只要瞧见了就来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那你该谈谈条件了吧?”
王妈妈羞愧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就问她有啥好处,她就从袖子里摸出了两张地契说:‘这是城外一处田庄的房契和地契,你可瞧清楚了!只要你跟我报了准信,这两样东西就归你了,咋样?’我一见那两张东西,也闷了头了,其实我本来就不认字儿,单看见那两张纸上有红彤彤的印章和手指印儿就信了,所以就……就答应了!”“真是贪心不足呐!”蒙老夫人用恨其不争的口气摇头叹息道。
王妈妈忙俯身在地,求饶道:“老夫人,是我一时糊涂,是我无知,不晓得轻重,您就饶恕我这一会吧!我也只是想再给我孙子挣间田庄而已!”“无知?”她冷笑了一声问道,“当那曦儿告诉你要找的那件东西像瓦片似的,上面有许多添金字儿时,你不晓得那东西是啥,情有可原。但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难道不清楚那但凡有填金字儿的东西向来都比较贵重吗?我看你不是无知,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打算立了功,往后朝三老爷那边靠吧?”
“没有!没有!老夫人,我真没有!”王妈妈吓得哭声都带着颤抖了,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
“罢了,”她抬了抬手道,“你有还是没有都与我无关。你已经有了异心,再伺候我也是难为你了。但我不会把你逐出蒙府,算是我对你最大的宽恕。往后你就看看院门就行了,不许再踏进我屋子半步,晓得了吗?”
“是!”
“曦儿叫你回话时,你该咋回话自己斟酌着吧。”
“全凭老夫人吩咐!”159465
“你不笨,该晓得把今天对我说的话全告诉了曦儿,等于是把你自己给出卖了。你只用告诉曦儿,你没有从我这儿发现任何跟那瓦片相似的东西,明白了吗?”
“明白了!”王妈妈又哀哭了两声,说了些忏悔的话,然后才揉着跪疼了的膝盖,腿脚僵硬地走了出去。
蒙娴把话说到这儿时,香草插了一句道:“我明白了,正因为这事,后来她才会把那丹书铁券交给我,对吗?”“这应该说是其中一个缘由吧!其实当我娘晓得我爹宽容了她这么些年后,心里早已后悔不迭,那时便想过要把蒙府所有的东西交还到你手里。而王妈妈暗中查探铁券下落之事只不过促成了这事早些发生而已。”
香草抿嘴笑了笑道:“这是信任我呢?还是转移风险呀?二娘不愧是二娘,算盘打得可真仔细呀!她晓得有人打起了铁券的主意,留在自己身边肯定是不安全的,所以便做了顺水人情给了我,由我来处置,对吧?”蒙娴淡淡一笑,点头道:“你这么说也没错。她觉得自己已经无力再护着那铁券了,必须交给一个可以看管住铁券的人,那个人就是你!”
“呵呵……”香草忍不住笑了起来,“二娘真看得起我呢!不交则已,一交就给了这么大个铁秤砣。当时她交给我时,可没提过这些事呢!”“当时她没说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一来是因为王妈妈的缘故,毕竟伺候了她那么多年,她不愿意见到王妈妈被你逐出蒙府;二来,她说了,你是聪明的人,就算不提点你,你也能守住那铁券。”“她是试探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