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他一块儿走镖。”蒙时和宝儿先回去了。香草等人去了玉娘住的那院子。走进玉娘房间里,香草一眼就瞧出她哭过的痕迹。虽说已经洗过脸,重新抹了些脂粉,可那眼睛依旧是红肿如桃的。她对香草说的第一句话便是:“给你添麻烦了!”香草笑道:“你要没用,我还能叫你做了前院的管事?从前我们俩去陈银儿那儿时,你总是畏手畏脚的,说叫你种甘蔗还行,装爷就心虚了。我觉得你就是少了点自信和勇气。当初但凡在绿儿跟前像个爷们似的,你们俩只怕连娃儿都有了。你要还喜欢绿儿,或者想替你娘说句话,眼下要不说,往后只有你后悔的时候。自己想想吧!”香草点了点头,捧着账本离开了玉娘的房间。亭荷和寻梅走上前去,异口同声地问道:“咋样?”香草笑了笑说道:“啥咋样啊?”寻梅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低声问道:“有没有要死要活,上吊啥的?”“你后来没找个人嫁?是没找,还是找不到比姨夫更好的?”玉娘苦涩地笑了笑说道:“你太客气了,比起我心里的苦,那算啥呢?我叫你来,就想跟你辞工,把事交托清楚了才能走人。”亭荷给香草换了身披风说道:“她真要走?舍得下张大掌柜吗?”香草摇头笑了笑说:“舍不得又能咋样呢?要叫姨夫平抛弃妻子,还是自己委屈求全做个小呢?所以,这舍得也是一门学问呢!”寻梅顾着腮帮子说道:“要是我,我可不愿意就这么走了!往后日子咋过呢?那女人要不肯让,我横竖就跟她扛下去呗,谁怕谁呀?”香草带了亭荷和寻梅出来,迎面碰见了蒙时。蒙时一脸不解地问她:“我刚看姨夫出门,叫他他也没听见,咋回事呀?”香草笑问道:“是谁呀?我认识吗?”寻梅绕着香草一边躲一边笑嘻嘻地说道:“少奶奶不认识呢!老早就不在县城里了,好像全家都搬到州府去了!”玉娘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有家的,所以我会回家。我已经跟师兄说过了,就此别过,此生再无须相见了。他不能舍了你姨娘,就只能舍了我,怪只怪我时运不济,晚了一步与他相遇。”她说完从旁边梳妆台上拿过了两个账本交给香草,这都是她细心整理出来的库房的明细清单。“你没赶走我,是因为同情我那个谎言吗?”“那你能告诉我,你来这儿的目的吗?仅仅是想跟他有这短暂的相处?”玉娘眼角滑落一滴泪水说道:“只是来看一眼,就是来看一眼而已。十年没见,心里总有个疙瘩在那儿。不见一面,不说一句,会觉得有遗憾的。我十二岁遇见他,那时候他已经成亲了,我们的缘分就这样遇着一半错过一半。”香草笑道:“那东西就不用了,我还没那么娇贵呢!那身子是越娇贵越不顶用的,你先回去吧,我跟玉娘说会儿话就来。”“我早瞧出来了,你和姨夫之间,有种说不出来的默契。唯有朝夕相处过的人,才会晓得对方喜欢吃啥,睡觉有啥习惯,平时的嗜好是啥。”“说说,”香草的八卦劲儿也上来了,“赶紧说说吧!我还从来没听说亭荷有相好的呢!”“啥相好呀,少奶奶?”亭荷追着寻梅笑道,“是寻梅那丫头胡说八道的!”“你打算去哪儿呢?你有家的,对吧?”“难道说你……”“黄河决堤的确淹了很多地方,可并没有淹到我老家去。我想来这儿,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说服自己光明正大来的理由。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个理由。”香草有点惊讶,问道:“姨夫晓得你撒谎吗?”“不必了,我自己会走。明天收拾了东西,我就离开。带来的东西原本不多,只是舍不得师兄问亭荷姑娘要来的那几样香料而已。”许真花没有回去,就在月圆居歇下了。小鹿守在许真花跟前,有板有眼地说:“爹不养你,我养你!”许真花哭笑不得,紧紧地拽着小鹿的手,眼含泪光地说:“你能养我啥呀?娘没啥心愿了,就盼着你哥找个好媳妇,你能嫁个好人家。你爹那啥的我都不愿意去想了。”小满垂下眼帘道:“爹和娘很少吵嘴,我瞧着也心急,可不晓得该咋办呢!我想过劝那玉娘离开这儿,却又没敢去;想过去劝爹不管玉娘了,也没敢去;甚至想冲到爹跟前理直气壮地替娘说几句话,最后还是没去。大表妹,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用?”“行,离元宵还有段日子呢,你慢慢想吧,不着急。”“对了,我明天好歹也要去送送玉娘,把香料送给她,早点起床才是。”等到第二天香草赶到翠微堂时,司璇告诉她玉娘天不亮就收拾东西走了。乔大夫寻个可靠的人送了她去县城,然后再换马车离开。香草心里有点遗憾,本想说些话安慰玉娘的,看来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忆前事依依不舍
农门桃花香
花椒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