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回到张金的账房后,张金不在,问了伙计才知道他去了库房。玉娘身子不舒坦,他便拿了钥匙帮着照看起了库房。香草打算去账房里寻张金,却看见付大娘又往那小后门而去,便叫住了她。她回头冲香草一笑,问道:“少奶奶有啥吩咐吗?”香草问她:“这会儿子又要去哪儿?”
香草带着亭荷转身去了库房,留下付大娘在那儿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了。那洗碗的人里有洪婆子,洪婆子对付大娘笑道:“你都快做丈母娘了,还费那心力做啥活儿呀?要是我,索性跟她辞了工,安心做丈母娘去!”
“这会儿子是您打招呼的时候吗?”香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问道。.
香草停下脚步,看了洪婆子一眼,问道:“啥事,你说吧!”洪婆子说道:“那付大娘确实是有些不成样儿,不怪您刚才生气训她呢!往常她总在我们跟前炫耀她快是您家老大的丈母娘了,一点都不晓得收敛着。我都替她臊得慌呢!那姑娘都还没嫁过去,好意思说起这话来了?没她这样儿的!”
饭后,香草在院子里坐着看香附劈木头,顺便问了香辛那私塾准备得如何了。香辛小声笑道:“租了屋子,正打扫着,我想抽个空往城里置办些东西去。万一娘问起,你可得替我挡着。”
好些人纷纷朝张金那边涌去,南强气愤地哼了一声,对付大娘说道:“娘,哪儿没活儿干呀?非到她跟前受气儿不可?我那妹子是没处嫁了还是咋的?走,回去!叫上南青一块儿回许家坝去!”付大娘瞥了一眼香草,忙扯住了南强说道:“你这猴小子慌啥呀?这话不是还没说清楚吗?要走那工钱也得要了再走呀!”
“哎,那我去了!”
一会儿,香草出来时,洪婆子忙擦了擦手跑了上去,殷勤地笑道:“老板娘刚才生大气儿了,要不要我给你泡壶新茶去?”
“可不是吗?他就喜欢那个,往常在许家坝的时候早出了名儿了。他要不爱摸牌,家里只怕早修了新房了。”香草想了想,对洪婆子笑道:“行,多谢你了,你去忙吧。你的心意我明白的。”
“就一个人?”
南强有点心虚,说道:“我去找人修房顶去了,我跟香诚哥说过的!”
“只当我这儿没半点规矩了?由着您想上哪儿去就上哪儿去?”香草的语气变得有些严厉了。后门那儿正在洗碗的三个婆子都好奇地伸出头来瞧个究竟。
“没那事!我问了草儿,关松跟绿儿提亲,绿儿没答应,叫姑爷回拒了。只怕绿儿那心里还是有小满的,嘴上不好说罢了。”
付大娘支吾道:“还……还没想好呢!”
许真花有点犹豫,摇摇头说:“等我再想想吧!”许氏送她出客栈大门时,雨竹正好给玉娘送了饭菜回来。许氏叫住了雨竹,等许真花走远后,问道:“那玉娘咋样了?我听草儿说有点病怏怏的。”雨竹道:“瞧着脸色是有些不好,一个人在屋里喝米酒儿呢。”
“横竖就是往后南青做了掌家奶奶,该孝敬她多少银子多少屋子的事吧!还有个事,那南强是个又懒又会花钱的家伙,还喜欢摸两吧呢!”洪婆子比划了一下说道。嘴摇不得。
“我就是去一去,立马就回来,不耽误你半点功夫的。”
“我这会儿子可没心情提这事呀!”
南强到底年轻,有些沉不住气儿了,冲香草嚷嚷了一句说道:“您要赶我们走,我们现下就走,何必费那么多弯弯,念这么多规矩呢?”香草冷笑了一声说道:“你真拿自己当根下汤的葱吗?这规矩是为了赶你一个人才立的?我问你,下午那阵子你借了我大哥的银子往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