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雨竹扑过去捣鼓寻梅的咯吱窝笑道,“胡说啥呢!你想就想呗,拉上我做啥呢?等少爷回来了,叫他把你送给二少奶奶去,你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许氏道:“那薛姑姑也是个好相处的人,香缕算是吃够苦头,该过些舒坦日子了。我眼下就单单记挂着你的事,你要有着落了,我就没啥担心了。”
“嗨!小瞧你爹了,从前我和你二伯都跟着你爷爷学过木匠活儿,手艺不比你二伯差呢!你要圆的,我就给你做圆的,先做两个搁那儿,万一是个双,省得到时候抓忙了。”x。
“嫁过来那几个月,跟你奶奶也是不对付,叫我收拾了几回也就老实了。. ”
“是呢!”
亭荷忙道:“亲家老爷,您不用姑娘姑娘地叫我,直接叫我亭荷就行了,那听着多生分呢!我还想跟您亲近亲近呢!”“这嘴真利索呢!跟那辛儿差不离了!”香附笑着点点头道,“我也不跟你矫情了,往后就叫你亭荷吧!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收整!”
香辛道:“爹说得没错,我不着急的,先去做饭了。”香辛走后,许氏问香附:“辛儿比珠儿和草儿都大呢,还不着急?你刚才那话是啥意思呀?”香附道:“我不得留个闺女在身边吗?我一出牢笼子,草儿和珠儿都嫁了,那也没法了。好在还有辛儿,横竖给她招个男人不就完了吗?”许氏大惊,笑道:“你果真这么想?我之前还担心你不喜欢辛儿呢?”原来许氏之前还忧心香附会不喜欢香辛。
“要真等到那步,我就拿命跟他拼了!他一年到头在家没三个月,我一把屎一把尿地带大他张家两小娃儿,又伺候他娘临终,就给他这么踹了?我可咽不下去这口气儿!”
香辛回头笑道:“好着呢!我瞧着都胖了,两个下巴了。我去的时候正跟薛姑姑在院子里绕线呢!婆媳两个有说有笑的,跟母女似的。”
许氏听见寻梅提起绿儿便顺口问道:“那绿儿现下还在你们二少奶奶身边?”寻梅点头笑道:“在呢!二少奶奶身边要没了她,估摸着该慌手慌脚了。”
香附在张金的账房里找到香草。香草正和亭荷收拾着刚才的残局呢。她回头见了香附,笑问道:“爹也跑来凑热闹了?”“你姨娘又哭开了,我待那院子里听着头疼呢,来瞧瞧你。刚才闹腾一回,你没伤着哪儿吧?”
“倒像是你姨娘能干出来的事,你外婆家就她脾气最火了,比你娘都能闹腾。”
“明白了!”
“我去吧!”香附丢下砍刀,反背着手出了院门。到了前院,几个伙计都弯腰跟他打招呼,叫他老太爷。他笑着摆手道:“有那么老吗?莫叫啥老太爷,听着像快入土的,叫我叔就行了!”
寻梅跑开了,回头笑道:“二少奶奶有绿儿呢,用不着我。倒是关松哥身边少了个人儿,你该去凑凑数才对。”
香辛点头对许真花说道:“姨娘,想来您真是误会了。”许真花使劲地摆摆头说道:“不是误会,准有啥我不晓得的事情在里头!姐,不是我怪香草,她实在有些偏帮玉娘,刚才要不是她拦着,我真想甩那女人两巴掌!付大娘再咋说,也你我的娘家人,往后传回去,我还有脸回许家坝吗?指不定别人得说张金做了掌柜的,在外面养小呢!”
“亲家老夫人,”寻梅转头笑道,“少奶奶在哪儿,我们可不得跟到哪儿吗?您只当又快抱外孙又快当婆婆了,双喜临门,叫我们几个喜鹊给你闹闹呗!”
“是吗?我娘也闹腾?”香草笑问道。
“哟,爹还能做圆的?”
“我追着你姨娘去了你姨夫的账房里头,进去就看见你姨夫和玉娘坐里头了,玉娘正捧了个杯儿喝酒呢。你姨娘就以为他们咋样了,可都没瞧见草儿和亭荷还站在那书架子后面呢!你说,是不是误会了。有她两人在,能出啥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