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来坐下来，歇口气再骂，行吗？”蒙时拉着香草出了房间，让她坐在了竹塌上，然后朝楼下喊了一声：“泡壶新茶来，给少奶奶解解气儿！”

香草忍着没笑，虽然心里觉得很好笑。她抿了口茶，搁在旁边说道：“宝儿，要是我让听雨的爹娘把她领回去成亲，你咋办？”宝儿一脸无辜地说道：“这完全不是一码事，对吧？况且，少奶奶也狠不下这个心呢！”

蒙时笑道：“这事都这样了，只要姨夫和姨娘答应了，就算说下来了。你再生气也没用呀，是不是？”“对呀，”

“一半儿的一半儿吧。当时听了徐妈妈的话，我真的挺不舒服的，可能就是你说的难过吧。没想到嫁个人罢了，还有这么多麻烦事。特别是听徐妈妈说圆明园还想嫁给你，我就更不痛快了。”

“我……”香草咬着下嘴唇，又好气又好笑，在脚踏上来回走了几遍。蒙时忙道：“下来行不？那脚踏那么窄，万一摔着咋办？”

“回来，”蒙时伸手把香草拽回了榻上问道，“我问你，上次徐妈妈是不是跟你说了你刚才那些话？”香草愣了一下，微微皱眉，嘟起嘴巴问道：“你故意套我的话是吧？”

宝儿接过话说道，“少奶奶，您多心疼少爷呀！想着他之前受的那些委屈，您能不心疼他吗？他喜欢小鹿，那都是我们晓得的，您要是替他把小鹿定下来了，您这嫂子那就真是没话说了！指不定老爷听说了，一高兴，翻身就坐起来了，那就皆大欢喜了！”

“要是照你们的规矩，我能嫁给你吗？我们俩可是门不当户不对的，你是进士老爷，可以入朝为官的，指不定能官拜三品品，我一个乡下丫头能做得了三品诰命夫人吗？在这镇上开开小店也就罢了。要照这么论起来，我们俩真是八竿子打不着呢！”

“嗯，”蒙时很诚恳地点点头，“是想套你的话，因为你一直不肯跟我说徐妈妈到底跟你说了。趁着你今晚情绪这么激动，我不得套出来吗？横竖你已经被我套过一次了，不介意这次吧？”

“你……蒙时你……”香草气得说不出话了，顺手抓了枕头边的书就朝蒙时丢了过去。蒙时赶紧跳起来闪开后，笑道：“莫激动，这事不是还等姨娘和姨夫的回话吗？”

“你家少爷是不是也这么油嘴滑舌，只是我没瞧出来？”

宝儿送了茶上二楼，递到香草跟前，说道：“少奶奶，喝茶吧，雨竹那丫头不敢上来呢！怕您一不高兴叫她挨了板子，她没处哭去！我皮糙肉厚的，多挨两下也没干系的，您要觉得不顺心，罚我两下也行。”香草瞥了蒙时一眼，接过茶道：“找人帮你说情来了？门儿都本没有！”

“你不觉得是你把你自己投影在了小鹿身上，不想将来也有一个徐妈妈跟小鹿说同样的话，对吧？你觉得蒙易将来或许会做官，或许到时候小鹿的身份跟蒙易就格格不入了。徐妈妈当时一定是质疑你，是否能做得了诰命夫人，对吧？”

寻梅道：“有多大回事呀？你们俩倒不舒服上了？雨竹呢？”雨竹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说：“我觉得嫁给谁都一样，嫁给少爷也不错，嫁给良杰也能过好日子，可小鹿只有一个呢，不过，我们烦啥呢？我们又不能做主。”“唉……”灶屋里响起了一片叹息声。不便大那。

“可是我听了挺痛快的。”

“为啥？”

“不就说明你吃醋了吗？”蒙时笑了笑说道，“你向来是不在意旁人说啥的，可你那么在意徐妈妈的话，你以为我看不来吗？不管我咋样问你，你就是不肯不说，这下总算是明白了。那我说中了一半儿，那另一半儿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