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竹停下手里的活儿,给小鹿舀了一勺水,淋着她的手问道:“小鹿不跟良杰玩了?”小鹿摇摇小辫子说:“不跟他玩儿了,可没意思了!让他搂着自己的媳妇儿玩吧!”
香草知道是小鹿在那儿,走过去一看,原来小鹿趴在那围狗的护栏边上,一边扔粑粑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她笑问道:“小鹿,骂我徒弟做啥呀?”
寻梅也回过头来说道:“是呀!最要紧的是这耳片我咋切咋被雨竹那丫头笑话,你可得来帮我呢!”
“可不是真的吗?你和二哥有啥打算该早些跟娘说清楚,省得到时候她一番满心的打算落了空,心里不舒服了。”司璇点了点头道:“嗯,我晓得了,回头就跟香实说去。”
“嗨,还顶上嘴了?”小鹿笑了笑,一溜烟跑得没影儿了。她跑进灶屋时,亭荷笑话她道:“小鹿,良杰今天不在这儿哟!”小鹿抬起手,嘟嘴说道:“我不是来找吴良杰的,我是来洗手的!我又不是他跟屁虫,为啥老找他呀?”
“真讨厌!”司璇一脸娇红的笑容,轻轻地掐了香草胳膊一把说道,“快当娘了还真没谱儿,都没成亲呢,哪儿来的娃儿呢?”
“对了,您刚才说还有事找我,是啥事呢?”许氏想开口又没说出来,轻轻地拍了拍脑门笑道:“瞧我这记性,给话岔开了,我倒是想不起来了,等我想起再说吧!”香草接过她手里的红姜粑粑说道:“不急,等您想起来再跟我说吧。我先往珠儿那里去了,她估摸着该饿了。”
她包着满口的粑粑嚼了几下,指着香草说道:“大表姐不也不会女工吗?嫁衣也不是她自己做的,表姐夫也没嫌弃她,不照样嫁了吗?我可不学,学也没意思!”
香草笑问道:“咋了?良杰不陪小鹿玩了?”小鹿翘起嘴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许真花点头道:“良杰那娃儿倒像是收了心了,整天在琼邀馆里忙活儿呢!小鹿去找他,他也不陪小鹿玩了,就想着捣鼓灶上那些东西。我估摸着娘该是给良杰找好了定亲的姑娘,他才晓得有个避讳了。”
许氏似乎有点明白香草话里的意思了,脸上的笑容有点尴尬,轻轻点头道:“是娘说话没考虑清楚,姑爷,真不会多心吧?”香草哭笑不得,摇头道:“他压根儿就没往那边想,可那人前人后您总说啥房契地契是我的,不太好吧?”
司璇点头道:“行呀,小鹿想学女工了吗?”小鹿往旁边一坐,伸手抓了个红姜粑粑,咬了一口说道:“我可不想学,是我娘非叫我学的。”
香珠接过话笑道:“姐,你上哪儿给司璇姐小鞋穿呢?你自己都出嫁了,还好意思回来捉弄嫂子玩?再说了,司璇姐往后也不住家里,你想给也给不了呢!”香草咬了一口红姜粑粑,问司璇:“你和二哥商量好了?”
“嗯,算我不对吧,”良杰一脸轻松地点头道,“你自己慢慢玩儿,我走了。”他说完丢下石头真的就走了。小鹿站在原地,偏着脑袋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好像很想不明白某些事情似的。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香草从香珠房里出来了,打算往前院去找蒙时。路过张金圈养那三条狗的地方,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嘀咕:“你往后就叫吴良杰了,你也是,你们都叫吴良杰了,晓得不?我叫你们,你们得摇尾巴,不然我不给你们饭吃,饿死你们!”
“论到安排活儿,就跟客栈人手安排调配扯上干系了,那还不算掺合吗?娘,我明白您的心思。大哥二哥在牢里受苦了,您心疼呢,难道我就不心疼了吗?说到底,这事还是因我而起。我过好了,能不提携着他们吗?您只管放心吧,我做事有分寸的。”
“娘,往后您可莫再说啥客栈是我一个人开起来的话。”“咋了?姑爷还多心了?我瞧着他不是那小器的人呢!”
香草回了香珠房里时,司璇正坐在屋里和香珠聊着小娃儿肚兜上的绣花。司璇忙起身接了她手里的碟子笑道:“还叫少奶奶亲自送来,也怕只有香珠有这么大的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