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寻梅立刻转身指着雨竹说,“谁跟我说少爷不会忘事的?”雨竹扮了个鬼脸道:“少爷跟你玩儿呢!他真能忘了吗?赶紧去替少奶奶收拾外面那乌鸦吧!”
香草问道:“这位大娘,您觉得我有啥见不得人的想法呀?把香缕一个十六岁不到的姑娘家从一个十六岁的老男人手里赎出来,还有错了?”
香草带着亭荷寻梅个丫头出去了。李氏已经轮番跟许氏和许真花等人骂过一回了。她像打了兴奋剂似的,满面通红,声音亢奋,指手画脚骂个不停。
“那先吃饭吧,吃完东西我们再出去听她们吵架。”
镇上的人大部分都知道香缕是给县大老爷做姨娘去了,可究竟是自己去的还是给李氏卖的,说法都不一。围观的人顿时都议论纷纷了起来。
小鹿也吓住了,飞快地跑向了月圆居。这时候,李氏拽着打好结的腰带,冲门外渐渐围过来的乡邻们哀哭道:“今天大家给我做个见证,我就吊死在这儿了,做鬼都不会放过这一家子人了!”良杰说道:“香家大娘,您还真会挑日子闹呢?今天是香三叔和香诚哥香实哥回来的日子,您特意来挑事的吗?”
蒙时点头对香草说道:“那你去吧,站远点,横竖我在那儿可能你大伯更不舒服,因为她晓得是我出面赎的香缕。”
“那你也要掺和?”蒙时拉着她的手问道。这时,许久不露面的好月走出来说话了:“香家大娘,您吊死在这儿也吊死了,横竖不过是具尸体罢了,还能咋样啊?您斗得她吗?人家在这镇上可是菩萨似的的能人儿,收拾收拾回家照看您女儿吧!”李氏死死地吊着那腰带,不断屈膝地撒泼道:“我不怕她!横竖跟她把命拼了就是!到了阎王跟前,阎王会给我做主的!”
她说完指着香草说道:“莫说你有一间客栈,就算有十间客栈我也是不怕的!天底下也没你这样办事儿的,人家香缕在县衙里待得好好地的,你算哪根葱去给她赎了出来?装好心也不是这样装的!那黄河发大水你咋不去当好人呢?跑这儿来替人赎身,你心里就是有想法的!”
“咋了,汪嫂子?”好月不屑地说道,“良生养得我好不好?跟你啥干系呀?守着你那小叔子过你的日子吧!万一那麻孟才又回来了,你一个人伺候俩,能伺候得过来吗?”
“你莫出去了,妇道人家的事我们自己能解决,你们男人掺和啥呢?”香草说完回头吩咐亭荷道,“去跟我爹和姨夫他们说回来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这事不用他们掺和。”
“没啥好听的,横竖不就是两个妇人在吵架吗?你倒动气儿了?跟那香家大娘有啥可置气的?那行,我不出去了,”蒙时拉着她坐下道,“你坐下喝口汤吧,娘他们在外面能应付的。”
李氏呜咽道:“我这闺女算是毁在你们手里了!你们装个屁的好心,叫县大老爷休了她,你们就开心了是吧?往后她哪儿有脸面做人呢?大嫂,你可不晓得,刚才要不是我手脚快,那刚磨了刃的剪子就戳破皮儿了!她在家寻了几回死了,我真想早一步比她先抹了脖子去!”
许氏立马回绝道:“那可万万不行的!亲堂兄妹呢,做不出这样没伦的事!更何况,我们家香实跟翠微堂乔大夫的女儿司璇是有眉目的,论不上你们掺和!”
香草笑了笑说道:“想赖给蒙时就更莫提了,大伯娘,你指望我会给香缕好日子过吗?在您眼里,我这人可是狠毒得要命的呀!您没这么傻,再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一回吧!”
李氏道:“我可没说要赖上你们,但这事你们脱不了干系!我闺女眼下是给休在家了,没你们这帮孙子掺和闹事,她还是县大老爷的小妾,日子过得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