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想了会儿,道:“婚姻是人生大事,将军不可轻视,您成亲的吉服要尽快做,床榻帷帐,妆台案几,还要更换添置,不要委屈了沈姑娘。”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没有一丝波澜,全无半点嫉妒之意,处处都在为他打算着想,如此温柔体贴,柔顺懂事,裴元洵忍不住垂眸看了她许久。
他心头的滋味百般复杂。……
他心头的滋味百般复杂。
隔了很久,他又道:“母亲不能受累,府里没有可靠的人手,成婚要操持的事,还得你来打理。”
三小姐与二爷都去狩猎了,郑二奶奶还有二小少爷照顾,殷老夫人有心悸的毛病,自然不能受累,将军还有许多事要忙,说来说去,这些要操持的事,当真该落到她头上。
这也是为什么,将军一早便赶到这里,要接她回去。
姜沅低下头,沉默片刻后,轻声而坚决道:“将军,我应该立刻随您回去的,但我的风寒还未痊愈,还应在这里再养上几日,待我痊愈了,再回府帮您准备成婚用的东西。”
裴元洵看着她,沉默起来。
其实事情即便紧急,也不用急于这一天两天,只是回府之后知道她来了庄子养病,他便想立刻接她回去。
那成亲吉服是要做的,他想,也应当给她做一身,毕竟是她先进的门,在他迎娶正妻进府之前,要补上与她的成亲礼。
良久后,他拧起眉头,沉声道:“既然如此,三日后,我再来接你。”
姜沅暗暗舒了一口气,点头道:“好。”
将军要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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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信言等闲人家会有的物件,镇上的富户他多有了解,不会有这种东西。
只是这眼前的小娘子围得严严实实,头巾之下只露出一双美丽的大眼,看不出是哪家的姑娘。
“活当还是死当?”伙计问。
姜沅很快道:“死当。”
伙计意外地抬了抬眉。
若不是急着用银子,这样贵重的东西,顾客大都是活当,等改日有银子了,还可以再赎回原物。
选择死当,这物件以后就是当铺的卖物了。
死当的贵重物品,当铺最是有利可图,伙计道:“四百两。”
那簪子贵重,还镶有东珠,原价不会低于千两。
明知对方有意压价,姜沅也别无他法。
不过,普通人家的花销一年不过二三十两银子,这四百两银子,足够她安身立命了。
收好银票,在镇上雇了辆去渡口的驴车,与对方约定好明日午时之前去往平安渡。
做完这些,姜沅又一步步走回庄子。
一夜无事,翌日的天色无风无云,是个寻常的深秋天气。
姜沅如常起床。
她没去打水,而是抱着洗衣裳的木桶去了离河岸边。
离河不大,水流却湍急,这是沿河的一条支流,曲折绕过此地后,下游与另外一条大河交汇,直通往百里远处。
若是在此地失足坠河,无人搭救,便再无生还的可能。
姜沅把木桶放在岸边,站起身来向远处眺望。
天气虽寒,河面却还没到结冰的时候。
奔腾的河水像脱缰的野马,在此地轻缓绕过后,一路向远处疾奔而去。
姜沅默默深吸一口气,悄然攥紧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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