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个已经被白布蒙住身体的女人,平亲王的眸子一暗。方才,他火急火燎的赶到清露院来,都没来得及看她一眼。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的心软,最后却误了冬儿的一生。对冬儿,他始终都是有愧的!
武凤恭敬的低垂下头,随即声音不大的说道。“四夫人说了句不该说的话,恰好被平亲王妃听到了,然后平亲王妃便命人抓住四夫人,然后掌掴。四夫人不堪重责,便卯足了劲挣脱了钳制,随即奔向了平亲王妃并掐住了她的脖子。平亲王妃想要挣脱,可无奈怎么都挣脱不了。就在四夫人决定跟平亲王妃同归于尽的时候,平亲王妃被石头绊了一个,就在她摔倒的时候,她翻身将四夫人压在了地上,四夫人的脑袋磕到了石头上,所以……”
武凤的话说完,平亲王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缓缓的抚着自己的胡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阿正,你说怎么办呢?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母亲这次杀了人,会不会,会不会……”说着,倾落呜咽着不敢再说下去,只是浑身发抖的缩在皇甫正的怀中。
皇甫正一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身子安抚她,一边对着平亲王说道。“母亲有免死金牌,不怕!倒是你,如今腹疼可好些了?瞧你的脸色,我还得叫林御医来看看。”
“正儿……”平亲王忽的出声,那声音像是透着无尽的疲惫,又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你这来来回回也需要时间,倒不如抱着倾落直接去东厢。我也随你们一道去,有些事,也该好好的处理处理了!”
说着,他率先出了大门,往东厢走去。然而,他们才走到东厢的门口,便听到平亲王妃的大吼大叫。
“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赵嬷嬷人呢?”
“回王妃的话,赵嬷嬷被王爷下令拖出去杖责了!还是,五,五十大板。”回话的是一个女子,她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平亲王妃的大叫!
“什么?王爷叫人杖责赵嬷嬷?他疯了么?!”
“在本王看来,真正疯的人是你才对!”说着,平亲王气愤的走了进去。看着此刻蓬头散发的平亲王妃,他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此刻又黑了几分。
满屋子的人一看到平亲王进来,一下子都跪了下去,齐齐的说道,“王爷吉祥!”
平亲王也不理他们,自顾自的盯着平亲王妃,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情绪。“窦晴,我让你适可而止。你不但不听,反而还变本加厉!呵……你当真以为我休不掉你?我告诉你,先皇的旨意终究只是先皇的,如今手握大权的是皇上,我们这所有的人都要听他的话,而这规矩二字,也是由他说了算!”
闻言,平亲王妃明显愣住了。她没想到,平亲王今日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往日,他最多只是呵斥自己几句,即便是上次他罚她跪佛堂,都没有说出这样的话啊!今日,他怎么会?难道,他就这么看重那个狐媚子,为了她,竟然来这般对她说话!
想着,平亲王妃不由的握紧双拳,心中的那丝认知,让她的醋意大发。偏偏,这个时候,倾落又过来火上浇油。
“父王,你不要怪母亲了,母亲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不小心才,才……”那心虚的语气,听在平亲王耳中更不是滋味。他冷冷一笑,眼中满是嘲讽。
平亲王妃被他的笑容蛰了一下,心里很不是滋味。眼神瞥见皇甫正怀中那个脸色有些苍白的小女人,心中很不是滋味!似乎每次有她出现,自己就准没好事!这一次,要不是她忽然喊肚子疼,大家岂会分心,又岂会让那个狐媚子有可趁之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花倾落的错!
说实在的,她真觉得这花倾落就是天生带煞的,一直都克着她!想到这里,她也冷然一笑,看着花倾落满是不屑的说道。
“呵……花倾落啊花倾落,你继续装!你那眼泪值钱着呢,随随便便滴一滴,就唬得他们父子俩一愣一愣的,你指向东,他们就绝对不往西!再哭吧,多哭点眼泪出来。说不定,你这哭着哭着,就坐上我的位置了!”
“啪……”平亲王妃的话才说完,就被平亲王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由于平亲王妃的腿本就没好利索,所以站立有些不稳。而偏偏,平亲王还这么用力的甩了她一巴掌。她一个不小心,身子往旁边一歪。彼时,那同房大丫鬟翠竹因为还没从打了冬儿的事情中回过神来,当平亲王妃的身子倒向她的时候。她几乎与本能的用力一推,平亲王妃的身子立刻如木偶般的往另外一边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