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六章

王妃还记得宛清今天是说苏妈妈受了伤,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元妈妈,还将宁王府给牵扯了进来,宛清全招了,不单是元妈妈心里压了几十年的事,还有那次刺杀,宁王府都脱不了干系,宛清明说了,还有冰娴郡主在半月坊晕倒那回派人跟踪她的事,只要是能说的,宛清全都说了,要不是现在北瀚皇子要她和亲,宛清真想连某人腿好了的事一并招了,铁匣子是她相公的,这些时日,她相公不在家,她要帮他守着,不管将来能不能打的开,她就是见不得那些人理所当然无视她相公的样子。

宛清越往后说,王妃听得脸阴沉沉的,她没招惹宁王府,只因为铁匣子是宸儿找回来的,要银子才肯让出来,他们便痛下杀手,几次三番的害宛清,得亏宛清命大,不然几回都不够她被害的了,元妈妈手里握着老夫人的把柄,宁王府帮她除去怕也是因为铁匣子吧,王妃拍着宛清的手道,“母妃原是不想你们拿铁匣子的,但是这一回母妃说什么也会帮你护着的,那信?”宛清微撅了下嘴,眼里闪过一抹俏皮,“宛清糊弄她们的。”要的就是把元妈妈特地给王爷写信的事传出去,老夫人的反应足够传遍整个王府了,宛清就不信王爷能不觉察的出来点什么。

宛清吃饱喝足出了王妃的屋子,梳云和竹云就守在外头,玉蓉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梳云朝宛清使了个眼色,宛清嘴角轻斜了下,又是一个冥顽不宁的,敢给伏老夫人递眼色,告诉她那封信是假的,不然伏老夫人怎么诈她,好在梳云眼尖,梳云凑上来在宛清耳便小声嘀咕着,宛清瞅着玉蓉的眼神越老越冷,王妃都把她们差遣出去了,她还敢听墙脚,好在她说的不多,就不知道她听去了多少。

宛清朝梳云使了个眼色,就出去了,带着竹云才回院子,一杯清茶才端到手上,还没送到嘴边,梳云就将玉蓉请了过来,玉蓉满脸疑惑的瞅着宛清,宛清一边啜着茶一边看着她,笑问道,“知道我为什么将你找来吗?”

玉蓉连着摇头,宛清放下手里茶盏,走到她跟前上上下下的瞅着,最后目光落在她眼睛上,“眼睛很漂亮,眼神也使的很好,跟伏老夫人关系不错,在母妃屋子里当着我的面就敢互通消息,拆我的台,胆子不小呢,方才我和母妃谈话,你听到了多少,打算卖多少给伏老夫人?”

玉蓉听得脸霎时间变白,惊愕的看着宛清,当时伏老夫人望着她的时候,少奶奶可是背对着她的,她疏忽了,少奶奶身边还有两双眼睛呢,玉蓉吓的忙跪了下去,速度之快,砰的一下就砸在了青石地板上,连连认错,宛清哼了鼻子道,“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是不是晾准了我心软,连元妈妈都饶她一命,你又是母妃身边最得力的了,我不会将你怎么样是不是?”

玉蓉张大了嘴巴瞅着宛清,宛清笑道,“放心,你做的那些事我不会告诉母妃的,不过母妃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相公,只要相公说要你去偔水伺候他,你说母妃会不会允许呢?”

宛清说完,那边梳云就拿了只鹰走近,这是暗卫刚刚交到她手里的,这才七八个月呢,就把鹰训练的可以送信了,不是说要一年时间吗,正好可以试试,玉蓉听得出来宛清的弦外之音,这回是真的心慌了,王妃有多担心二少爷,她每日的守在王妃身边哪里会不知道,她又是王妃身边得力的,只要二少爷一句话,王妃二话不说就会送她去偔水的,二少爷是什么人,万一出点小错,她可就没有回来的机会了,瞧少奶奶的样子,怕就是想借少爷的除了她。

玉蓉眼睛噙满了眼泪苦求宛清,宛清一挥手,让竹云梳云拖她下去,一个整日监视王妃的人留下来也只会是祸害,宛清坐在那里逗弄着鹰,“也不知道你飞的有多快,麻烦你跑一趟了,回来给你娶媳妇,以后让你们两个一块儿出门办差。”

说完,拎起笼子就转身去了书房,写了封简短的小信,才把鹰放掉,竹云便进来禀报道,“少奶奶,水准备好了。”

宛清点点头,看着鹰冲上天,瞬时间消失个无影无踪,这速度,当真是仰望了,怕是不出五日,他的信就能送到王府里来。

宛清沐浴一番便小憩了一会儿,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宛清坐在床上,透过敞开的窗户看着天边的绚丽多姿的晚霞,在外溜达了一天的鸟儿都开始归巢了,站在枝头吟唱着,外边梳云打了帘子进屋,笑的眉眼弯弯的,一看就是有什么好消息,就听她迫不及待的道,“方才王爷身边的小厮说,那个陈大公子家被抄了呢,抄出来好些的银子,查出来他爹贪墨,朝廷要严惩他呢。”

宛清听得没什么反应,有几个官是不贪的,瞧他家连个下人都敢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了,其主子什么样还能瞧不出来,宛清没把这事搁在心上,却没想到这事闹出来了大事,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顾府有丫鬟匆匆忙的赶来,宛清瞅着眼熟,可不是大夫人身边的红袖么,只听她红着眼眶道,“三姑奶奶,大夫人请你回去一趟呢。”

宛清听得眉头蹙了起来,大夫人不是该好好的待在佛堂抄她的女戒才对吗,怎么找她来了,想起这个宛清就想笑,大夫人这女戒抄的时候够长的了,一直就没够数,不知道谁把她的女戒偷偷的拿走了,老太太越来越不耐烦她了,只说什么时候够数,她什么时候出来,少一篇都不行。

宛清向红袖打听了一下,前些时日天花蔓延,红袖也是跟在大夫人身边瞅了顾老爷几眼的,恰好那段时间她有些发烧,大夫人怕她染上天花传染给她要活埋了她呢,是宛清救了她一命,红袖念着宛清的恩情,把这事跟宛清说了,大夫人这回可是罔顾老太太的命令出的佛堂,原因无他,昨儿二夫人在长公主府把宛絮的亲事定了下来,要知道庶子庶女的亲事可是捏在当家主母手里头的,大夫人原就恨的二夫人牙根痒痒了,二姨娘又在一旁明讥暗讽的,大夫人气的去找老太太理论去了,就算二夫人升了平妻又如何,她还是顾府正经的嫡母,宛絮的婚事就该她做主。

大夫人这纯属没事找事了,还不是记恨宛絮议的是长公主的世子,将来就是侧妃了,宛芸嫁的不好,宛玉更是嫁了个庶子,宛容现在在宫里头她手伸不进去,顾府可不就宛絮一个可以由着她拿捏,只是宛絮养在老太太身边,又和宛容一起挂名在了二夫人名下,她又出不了佛堂,不能将宛絮怎么样,现在连宛絮的婚事她都做不了主了,她这当家主母在顾府还有什么地位。

这不借着这个由头闹着,想借机夺回她的权利,二夫人不耐烦她,说宛絮是宛清从狼窝里救出来的,宛絮的婚事就该宛清做主,再者这门亲事对宛絮好对顾府也好,没有反悔的余地,大夫人这不派人找宛清来了,老太太原是不让的,可是接下来的一件事让老太太更加的头疼了,宛玉在丞相府不知道怎么了,原该半个月才生的,却在刚刚急急忙的就派人传了消息回去,说是难产。

大夫人一听,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急急忙的就敢去了丞相府,听说半月坊有的是良药,宛清自己也会医术,就派红袖来找宛清去了,不是去顾府,而是直接就去丞相府。

红袖说完,站在那里拿眼睛瞅着宛清,大夫人和四姑奶奶待三姑奶奶如何,她能不清楚,三姑奶奶不愿去她自然理解,只是请不了她去,她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宛清抚着额头,发现这段时间真是事多,都堆在了一块儿,大夫人因为这事找她去,她能见死不救吗,连老太太都同意了,她能不去吗,只是半月坊还真没有合适宛玉吃的药,现在去治也赶不及了,宛清瞅着竹云,竹云微张了嘴巴,“少奶奶,上回给二夫人备的好些药,都没用上呢,奴婢去拿来。”

宛清听的那个汗滴滴的,她娘生凝儿昕儿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那药留着没扔不算,还全带到王府来了,宛清真是服了竹云了,不过其中有一粒保胎药宛清还记得呢,二夫人一直安稳着,那粒被某人拿手玩过的安胎药宛清去了外面一层后就拿了个瓶子搁着。

拿好可能要用的东西,宛清随着红袖就出门,才出院门呢,那边老夫人身边的春红上前福身道,“少奶奶,老夫人请您去一趟呢。”

宛清怔了下脚步,梳云忙上去回道,“春红姐姐来的真是不巧,我们少奶奶正急着出门呢,等回来就去老夫人那儿。”

梳云还没说完,宛清已经迈步往前走了,这事还得跟王妃说一声才是,梳云见带着竹云走远了,便匆匆忙的跟春红说了两句,追上宛清。

王妃屋里,二太太和三太太在呢,宛清进去先是把要去丞相府的事跟王妃说了一遍,王妃听着都心惊,那边二太太听了就道,“孩子都还没生呢,你去有什么用,还是等孩子生下来,你再去送贺礼才是,这时候去怕是不妥。”

王妃也很赞同,宛清还没生孩子呢,万一瞧着心里产生了惧意怎么办,上回在小道上她可是亲耳听道她和莫流宸的谈话,再者宛清去也没什么用,不是有太医在呢吗,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好生送一份大礼去就是了。

红袖听着真是急得不行,三姑奶奶出个门怎么都这么的难,万一耽搁了可怎么是好,红袖急道,“三姑奶奶医术超群,她去定能保四姑奶奶母子平安。”